洗完澡之后, 谢忱坐在沙发上,盯着摆放在茶几中央的小盒子,已经一个小时了。
这一个小时, 他想了很多, 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那里面是从商略手里没收的两颗小药丸,两颗能送人坠地狱,也可以让人上天堂的小药丸。
吃, 或者不吃?
赌,或者不赌?
房间里空调开到最大, 最近的一扇窗户却开着, 一面热风,一面冷风,将他夹持在中间, 像极了他现在胶着的左右大脑。
黑色茶几上突然落了几点白色颗粒, 围绕在小盒子周围, 窗外有欢呼声传来。
“下雪了,下雪了。”
谢忱走到窗前, 满空白色碎雪在黑色的夜里飞舞,浪漫袭来,像情人的呢喃。
这一瞬间, 再冷的风也没能吹灭他身体里澎湃激昂的热血,不是要疯吗,那就真的疯了吧。
他走回去, 拿起小盒子, 把里面两颗小药丸全部倒进嘴里,拿起杯子,汹涌而来的水流裹挟着小药丸从口腔挤进食道, 冲向胃里。
擦掉嘴角溢出来的水渍,他走出去,敲响了对面的房门。
“什么事?”夏清和从里面打开门,看了一眼谢忱,手握在门把手上,看上去准备随时关门。
“谈谈。”谢忱说。
“我自己可以演好,不需要谈。”夏清和说完已经开始关门。
从那件事之后,他就再也没接受过他的帮助,每一场戏都是关起门,自己来死磕到底。
“是我不行,我需要谈谈。”谢忱一把按在门上,挡住了关门的趋势。
“进来吧。”夏清和松了手,转身走回去,捡起沙发上散落的纸张,“随便坐。”
谢忱跟进来,关上门,依靠在门廊口,看着从茶几到沙发,再到地毯,就差铺散到整个房间的剧本纸张。
每一张纸上都用各种颜色的笔做了标注,密密麻麻,不知道手写了多少万字的分析。
“有用吗?”谢忱说。
“有用。”夏清和回他。
“那为什么一周了还没过去?”谢忱看着他。
“不是你不行吗?”夏清和将收拾了一半的纸张,随手扔了回去,“三秒之前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咳咳咳。”谢忱这才发现,刚才的话,好像有歧义,不过也不是很重要,他直接顺着这话接了下去,“所以我吃了点药。”
“治健忘症的药?”夏清和说。
“不是。”谢忱盯着他的眼睛,忽然幽暗起来,“治疗不行的药,明白吗?或者换一个说法,是助兴的药,两颗,药量加倍。”
“你疯了?”夏清和震惊道。
“你要不要一起疯?”谢忱看着他笑起来,笑得极具诱惑性。
“你吃了那种药,跑到我房间来?”夏清和突然从沙发旁走过来,推着谢忱往外走,“滚出去,要疯你自己疯,不要连累我。”
谢忱一路后退,最后靠到门板上,抓住夏清和的手轻轻咬了一口:“我想试试吃了那种药,看到你是什么感觉,摸到你是什么感觉,抱着你是什么感觉,压着你是什么感觉。你想不想试试我?我的体温在升高,有点热,跟平时不一样。”
“我们也试试抛下所有,疯一次好不好?”
“不好,要疯你自己疯。”夏清和甩开他的手,去拉门。
谢忱反手把门锁了,抓住他的左手按在自己心口:“你试试,药已经开始起效了。”
“夏清和,陪我疯一晚,或者现在把我推出去,让我从此身败名裂,换一个人来演叶澜生。”
“我送你去医院。”夏清和说。
“我要你的选择。”谢忱盯着他的眼睛,不退让。
“啪”一个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夏清和怒瞪着他:“你拿自己来威胁我?”
“没有。”谢忱靠在门板上,目光越过夏清和,从窗帘缝隙里,看向窗外无尽的黑暗,“我受够了七天来的不得释放,受够了每夜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受够了你一次一次在我怀里无动于衷地让我起来。”
“我也想疯一次,不再谨小慎微,不再踌躇犹豫,卑鄙也好,下流也罢,我想试一次。”
“你想疯,出去找别人,应该有的是人愿意陪你疯。”夏清和从他手中挣脱,转身往回走,去拿茶几上的手机,“我让小圆去叫你的助理。”
谢忱忽然跟上来,从背后紧紧抱住他:“不是别人,不能是别人,你试试,它只想要你,我也只想要你。”
夏清和僵立在原地,那熟悉的感觉,七天来让他无法忽视的存在,在张扬着试探。
“你想要的到底是我,还是玉芙卿?”他看着满室的纸张,里面全部都是玉芙卿与叶澜生的纠缠。
“重要吗?”谢忱的体温还在升高,连呼出来打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