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苏武执掌真定府后,一直清查不法豪强,又有萧正卿和荀通也提议,所以处置了很多藏匿百姓的豪强地主,以及违法乱纪的地主。
诛杀了豪强地主,既搜出许多钱,又空出了许多田地。
有了资源的再分配,真定府反而蒸蒸日上,并没有乱。
田奋原本有些担心,和段阳目光对视,见段阳神色坦然,内心再也没有半点担心,他笑着道:“陛下,既如此就去看一看。”
一路上,田奋都有些憋屈。
因为地方很乱。
他也小心翼翼的处理着,生怕会出什么问题,现在进入真定府,终于能安心了。
天佑帝一时间也来了兴致,从銮驾上下来,立刻骑着他的御马,吩咐道:“朕来带路,你们跟着一起去看一看。”
林丰、段阳和田奋都跟着一起。
天佑帝骑着马走在最前面,林丰等人跟在后面,至于大部队则是远远的跟在后面。
天佑帝没有按规划的官道走,直接走入乡间小道,四处去观察。
进入一处村落,没有看到荒凉的山村,没有看到荒山野岭,田里面的杂草干干净净的,沟渠也修过,山林也处理过。
看了一处乡村后,天佑帝觉得可能是作秀。可是连续走了半个时辰,逛了很多地方,全都是如此。
每一处地方的道路桥梁都修缮,完全没有荒凉的景象。
反倒一副世外桃源的样子。
天佑帝越看越兴奋,越看越喜欢,骑着马来到一处山坡上,从山坡往下看,看到了周围远处的村子和田地。
没有荒凉凋敝的,没有秋季的萧瑟,因为看到许多聚集的百姓忙碌,反倒有一种热火朝天的生机。
这一刻,天佑帝悟了。
不怪自己执政不行,更不是他苛待了百姓,是地方官员不行,不够忠诚,也没能力,更贪赃枉法。
否则,林丰怎么做得这么好?
天佑帝沉声道:“林丰,朕看了一遍真定府境内的乡村,为什么这些地方都不错,可是其他各府各州却凋敝,却不行呢?”
林丰一副想说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欲言又止的样子。
天佑帝立刻看明白了,大袖一拂道:“有什么直接说,不要有任何的顾虑。在朕的面前,难道你还要隐瞒,还要藏着掖着吗?”
林丰梗着脖子,直接道:“陛下,臣是一个粗鄙武夫,不知道怎么治理地方。可是,陛下让臣执掌真定府,丞相又全力支持,臣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
“臣上任后调查了情况,发现真定府的许多田地都没了,百姓根本没有农田,都沦为佃户,都沦为豪强大族的附庸。”
“田地到了豪强大族的手中,百姓一年忙碌下来,全都替豪强大族做事儿了。”
“官府,收不到钱。”
“百姓的日子,更凄苦!”
“臣不知道该怎么治理,就专门调查违法犯罪的人。凡是犯罪的人直接处置,该抄家的抄家,该灭族的灭族。”
“管它什么豪强大族,管它什么身份,就这样乱杀。”
“臣就这样乱杀,一开始乱得很,渐渐就顺畅了。因为违法乱纪的多是豪强,多是这些地方大族,他们被处置后,田地空出来,百姓就可以有田耕种,就不会沦为流民了。”
林丰直接道:“臣,就是做了这些事情。”
段阳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说道:“陛下,林丰为了肃清官场,查清这些违法乱纪的人,几次遭到刺杀。若非他武艺高强,恐怕早就命丧黄泉。”
刺杀的话,是林丰和段阳闲聊时提及的,说治理地方遭到的刺杀。
实际上,压根儿没有。
现在段阳一说出来,天佑帝顿时动容。
天佑帝看林丰的眼神愈发欣喜,沉声道:“林丰啊,天下有无数的地主豪强,你不怕杀了他们,得罪无数人?”
林丰昂着头道:“臣不怕,臣只知道陛下委以重任,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即便得罪天下人,臣也忠于陛下。”
“好,好!”
天佑帝终于开怀大笑了起来。
他看向田奋,高声道:“田卿,朕终于明白了,地方混乱是官员不作为。”
“一个个官员出身世家大族,出身豪强,怎么可能清查自己的土地呢?这些人只会加大力度搜刮,导致百姓越来越难。”
“天下的治理说起来也容易,就像是林丰这样。”
“他就是一个武夫,不懂什么治理,就是清查不法,处理掉贪赃枉法的人,把隐藏的田地清理出来。”
“最后地方却好了,百姓就安居乐业了。”
天佑帝朗声道:“只是要做到这一步,必须是纯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