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

    她摁下电梯，从包里拿出钥匙，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处理菲奥娜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

    这个女人已经习惯了从洛莉身上获得经济支持，又十分顾忌体面。

    如果她没有养成大肆挥霍的习惯，以洛莉之前的片酬和薪水，投资几家咖啡馆之类的，就足够菲奥娜在洛杉矶过上舒适的生活了。

    洛莉把菲奥娜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收拾好了心情，才拨过去电话。

    “嘟嘟”两声之后，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洛莉？”

    一阵床单摩擦的声音过后，菲奥娜轻微喘着气，嗓音有点沙哑：“哼，你还记得要给我打电话。”

    身体里原本就压抑着的情绪影响了洛莉，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那天说的是认真的。”

    “不可能。”

    菲奥娜的声音骤然拔高。

    “菲奥娜-麦迪森。”

    洛莉忽然喊了她的全名，这让女人忽然一愣。

    “你知道的，如果我找来律师，去法院申请独立，你几乎没有胜算。”

    菲奥娜很快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洛莉，你没必要这样子，我是你的妈妈不是吗？”

    “我知道，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会痛苦，才会变成那个小报和八卦上的洛莉-麦迪森。”

    她说出了原来的洛莉就想说的话，也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爱我吗？”

    那边忽然安静下来，没有立即回答。

    “或者说，你爱过我吗？”

    记忆中，菲奥娜也会为女儿细心地梳理金色的长辫子。

    父亲去世之前，菲奥娜没有被酒精控制时，有时候她也会很温柔。

    沉默无声蔓延开。

    洛莉觉得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菲奥娜对女儿是有那么几丝爱意的，但是这都比不过爱她自己。

    “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一点。现在的我，已经不再需要你了。”

    菲奥娜点燃了一支香烟：“你不会想要这样的，洛莉，你不能丢下我，我是你最亲密的人。”

    “你曾经是。”

    洛莉指出来这点。

    烟圈吐出，青烟腾起。

    菲奥娜问：“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在闹脾气？我为你安排的这一切，你也可以享受到好处不是吗？”

    “包括让我接受潜规则，利用我成为你的摇钱树吗？如果是的话，你真可怜。”

    菲奥娜脸色一白。

    没等她说话，那边很快挂了电话。

    弗雷迪光着上身，脸上的欲望还没有褪去。

    “情况怎么样？洛莉怎么说？”

    菲奥娜推开他的动作：“她要和我打官司。”

    “怎么会这样？”

    弗雷迪有点懵。

    菲奥娜的红指甲在他胸口画了个圈：“上次签的那部电影…如果她坚持的话，我就必须把预付的片酬退回去。”

    弗雷迪皱着眉，眼神变了变。

    菲奥娜忽然觉得没什么劲，她从床上爬起来：“我们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见面了。”

    -

    周一早上。

    洛莉早早地就起了床。

    做了个瑜伽，又认真洗漱。

    之后给自己煮了杯咖啡，又做了一份吐司和煎蛋。

    洛莉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擦了点防晒，稍微整理一番就准备出门。

    她知道今天这个片场需要的是青春活力的形象，所以也不准备精心打扮，毕竟年轻就是最好的化妆品。

    穿了一件白色T恤衫和黑色牛仔短裙，金色卷发散开，胸口别了一副墨镜。

    上午是前往海克福德导演剧组。

    地址还是在伯班克的摄影棚。

    洛莉计算着时间，刚踏出门口，对面忽然也“咔嚓”一声打开了房门。

    四目相对，洛莉率先打招呼：“嗨，里维斯先生，早上好。”

    “早。”

    基努看出来这是要出门的打扮：“和朋友有约吗？”

    “不是，我需要去伯班克摄影棚一趟。”

    也许是因为基努给洛莉一种格外包容和安全的感觉。

    她主动说道：“我要去见一位导演，希望一切顺利，能够获得这个角色。”

    基努笑了下：“很巧，我刚好也要过去，你需要搭个便车吗？”

    基努体贴地没有问是否有人来接洛莉。

    因为他猜测，答案是否定的。

    “可以吗？会不会有点麻烦你？”

    面前的女孩有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睛。

    她举止得体，也很有礼貌，笑起来的时候甜美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