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俏抱着棉服,本来就热的冒汗,听了萧逸文的话,她直接热血沸腾。
这不是来着了吗!
回来直接分家产了,可还行?
萧逸文看着她两眼都是对女承父业的渴望,道:“你现在要去医院吗?”嘴角轻抽了下,“我估计,你爸此时看到你,就算是还有得救,也会直接咽气。”
“不去医院。我先去你那住下,等我爸情况稳定,我再回去。”
这个决定出乎了萧逸文的意料,“这么孝心?”
顿了下,提醒道,“你父亲他应该还没有来得及立遗嘱,这个时候,对你来说是最有利的。”
“不然等你爸有了喘息的功夫,把遗嘱拟好了,你想要沈家的家产,就不太容易了。”
楚俏:“我不想让沈衡这么容易的就死掉。”
萧逸文:“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我只是提建议。”
“谢谢。”
她身子往后靠了靠,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变化,“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这里跟以前大有不同。”
“我都快不认识这地方了……阿文,我们之前,在这条街里面经常吃的那家车仔面,还开着吗?”
“还在。”萧逸文:“要吃吗?”
“要。”楚俏笑着道,“我请你。”
萧逸文让司机靠边停车,他跟楚俏并肩进了巷子。
这边的楼盖得的很密,街道不宽敞,每家每户的地方也不大点。
有几个小朋友拿着风车来回跑,不小心的撞到了楚俏,本来是想道歉的,不过看到萧逸文又话都没说出来,就钻到了旁边的小商店,黑碌碌的眼睛,隔着窗户看他们。
楚俏弯身捡起地上的风车,抚去上面的灰尘,朝着里面的小男孩友善一笑后,把东西放在了外面的窗台台面上。
萧逸文:“当母亲的人,是不一样。”
楚俏:“等你当了父亲,你就知道了。”
萧逸文:“我不会结婚生子。”
他撩开一家店面门口的珠帘,没有绅士感的自己先走了进去,一点都不顾及,在他后面被珠帘甩到了脸上的楚俏。
楚俏手忙脚乱的理着缠绕住她脖子的珠帘,盯着萧逸文的后脑勺道,“话不要说得太满了,小心日后打脸。”
这个点,店里吃饭的人很多,没有空位置可以坐,萧逸文就找了个一个桌子只有一个人的人,过去跟拼了桌。
结果对方看到萧逸文典型混社会的脸,二话不说的提着吃了一半的面,拿东西走人了。
楚俏:“……”
跟恶霸出街是这样的。
老板娘手在围裙上摸了两下,从后厨过来招呼道,“阿文,你来了,还是老样子吗?”
说着,看到楚俏的人,老板娘觉得眼熟的“欸”了声,不确定的道,“你是……阿悄?哎呀,五六年都没见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俏笑起来时,神色有着似水般的温柔:“刚下飞机。就奔着你家这口来了。”
老板娘开心的不得了,“就冲你这句话啊,今天这顿我请了!等着啊,我这就给你们做去。”
楚俏:“好。”
老板娘拿了两瓶冰镇的橘子汽水过来,关心的望着楚俏,“看你穿的这么多,热坏了吧?先解解渴。”
楚俏捧着冰凉的汽水,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港城对她来说是个充满了不幸的地方,可是在这个不幸当中,也有幸的遇到过几个比家人还亲切的人。
*
医院。
心脏重症室内。
许舒和沈明薇母女俩穿着无菌服,坐在沈衡的床边,脸上都是有惊无险的庆幸。
医生:“沈先生的心功能太差了,先等情况稳定一下,后续可能要做ICD的植入术。”
“不过这只是初步方案,我们接下来会联合国内这方面的专家,开小组会探讨,给出一个最佳的治疗方案。”
“只是现在沈先生情况不稳定,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沈太太,沈小姐,你们和沈先生先说说话,十分钟后,我来叫你们。”
许舒:“拜托你们了。”
医生:“我们会尽全力的。”
许舒低头,用纸巾擦了擦又从眼眶掉出来的泪水。
病床上。
沈衡戴着氧面罩,两条胳膊都插着仪器和输液的管子。
他没什么精气神的半垂着眼皮,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的喊了一声,“明薇……”
沈明薇前倾身子,握住了沈衡的手,“爸,我在。”
“你放心家里一切有我撑着,你安心的治疗,把身体养好,别想太多了。”
沈衡低喘了几口气,氧气面罩里升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