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不可收

    背心挨了一脚,接着是雨点一样的殴打,还有劈头盖脸的棍棒。

    “天龙人也偷东西吗?!”

    “你们不是很厉害吗?”

    “老子今天打的就是天龙人!”

    多弗朗明哥和罗西南迪抱着头,缩成一团,被踹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脸肿了,背青了,胳膊和腿到处都是伤,骨头好像也要断掉了。

    比当初和同龄天龙人打架挨得那一拳,疼痛百倍。

    暴揍他们的男人犹不过瘾,把罗西南迪提溜起来,用力的扇了个耳光。

    罗西南迪牙掉了一颗,鼻血流了半个下巴,号啕大哭。

    多弗朗明哥忍痛爬了起来,像一只小狼一样扑过去,用藏在鞋子里的小刀在抓住弟弟的男人肚子狠狠戳了一下。

    男人肚子戳了个血洞,扯着嗓子嚎了起来,手上一松,跪在地上只顾捂肚子。

    多弗朗明哥拉着重获自由的弟弟趁机逃走。

    “快,快救我啊。”

    “可是那两个……”

    “救人要紧,他们跑不了多久的!”

    人们顾不上再追赶他们,手忙脚乱的把肚子挨了一刀的男人抬上担架,抬去诊所找医生。

    *

    由于多弗朗明哥和罗西南迪的暴露,人们知道当初的天龙人一家还躲在镇里,加上偷东西后捅伤了人,又开始新一轮杀气腾腾的搜捕。

    这次镇民们发誓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他们甚至带上了弓箭,枪和猎犬。

    而唐吉诃德一家,两个孩子已经伤得瘸手瘸脚,母亲还在生病卧床。

    鼻青脸肿的多弗朗明哥看着同样惨不忍睹的弟弟,再看看在床上不住咳嗽的母亲,死死的握紧拳头,再张开手,手掌上已有五道指甲印形状的伤口。

    “罗西,我们去找富人的房子,趁着他们还没搜到这里,要赶紧偷到电话虫。”年仅八岁的多弗,像赌徒一样押上自己和弟弟的安全。

    多弗朗明哥早就想偷电话虫联系上玛丽乔亚,但因为此举太过危险———要翻进别人的房子里,一直迟迟没有实施。

    但现在母亲病得很厉害,已经没有办法了。

    *

    夜黑了起来。

    他们猫着腰,转过街角,顺着街道跑到一座院子。

    这条街就这家灯点的最少。

    多弗朗明哥守了一会儿,突然拍拍弟弟,低声道: “看,有人拿灯上楼了。”

    罗西南迪紧张的道: “我看见了。”

    “我去偷,你望风,罗西,你可要机灵一点。”

    他们偷偷观察了一番街道的情况,确定没有人走过来。多弗朗明哥又学了一声狗叫,也并没有别的狗叫响起。

    两人像风一样穿过院子,蹲到一楼一扇半开的窗户下。

    多弗朗明哥开始解鞋带,

    “你替我看着鞋。”

    他站起来,把窗户打开的角度再推大一些,但是窗台太高,他跳了几次都没撑上去。

    罗西南迪蹲下来:“哥哥,你踩着我吧。”

    多弗朗明哥没说什么,踩在弟弟背上,有了弟弟的垫脚,他终于摇摇晃晃爬上去了。

    罗西南迪满眼飙泪,控制不住的晃了好几下,强忍着不被疼哭出声————他背上都是伤口,没有一处好地方。

    屋子里黑乎乎的,多弗朗明哥跳下来,跳下来的声音挺重的,把他自己吓了一跳。等两眼逐渐适应周围的环境,他辨认出这是个起居室———大概会有电话虫。

    才摸索一会儿,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了脚步声。

    “灯!”窗口传来罗西南迪小声且焦急的提醒,“哥哥!有人下楼了!”

    “草。”

    多弗朗明哥自然也听到了脚步声。

    “快点,求你快点。”罗西南迪紧张的恳求道。

    多弗朗明哥保持镇定,他从茶几上抓了点糖———即使找不到电话虫也不能无功而返,然后他屏住呼吸走到了桌子旁边。

    如果这里还没有,就没办法了。

    他轻轻拉开抽屉,在里面小心摸索着,然后他摸到了一个圆壳,下面是软乎乎的东西,一把将它抓起。

    “求你了,求你了,快点,快点。”罗西南迪扒在窗口,就要急哭了。

    “拿着”多弗朗明哥再不恋战,迅速来到窗前,把电话虫———蜗牛壳顶带着对讲机和按键的大蜗牛递给罗西南迪。

    从里往外爬倒是省力不少,但来不及让罗西南迪垫脚了,多弗朗明哥光着脚跳到外面的水泥地上,脚掌和脚腕都在痛。

    他抓起鞋子:“快走!”

    *

    他们抱着电话虫,满怀希望的向森林跑去。

    就连上午被打的疼痛也好像减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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