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她的额头正磕着大门最锋利的边沿处,顿时眼冒金星,大脑已经碎成浆糊,什么也想不了了,软绵绵趴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额头上一条狰狞的口子,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出冒,流了满脸。

    艾以池的眼睛已经被血糊得睁不开了,她的喉咙像断了一样痛,她的半边脸已经高高地肿起来,她的耳朵嗡嗡耳鸣,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她的脑袋像被劈开了一样,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从那道口子里一刻不停地向外流逝。

    艾以池觉得自己要死了。

    凭着一腔求生的本能,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四肢并用,狼狈地往屋里爬。

    痛,好痛。

    身后有一只魔鬼。

    谁来救救我。

    艾以池后悔了,她不该信燕黎的鬼话,早就该知道她没安好心的。

    艾以池不想死,她不想现在就死,她还没活够呢,她要活到八十岁,然后快快乐乐地下去见妈妈,怎么能英年早逝呢。

    “想跑?你往哪跑!”艾泽已经杀红了眼,冲上前就要揪艾以池的头发,企图把她拖回来,“沈昭夏把老子的女人拐走了,正好,今天就让她的女人来陪葬!”

    “住手!”

    就在艾以池以为自己会被活活打死的时候,燕黎冲了出来,用身体挡在艾以池的面前,“艾泽你这个禽兽,你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艾泽看到燕黎出来,登时怪笑起来,“阿黎,我就知道你在!”接着又像犯了错误似的,搓着手做低伏小:“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想你想得好苦,你跟我回家吧,我知道错了。”

    “你想得美。”燕黎冷笑,“艾泽,我忍了你七年,忍够了,起诉书我已经让律师递到法院了,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燕黎,夫妻一场,我不过是一时糊涂,你何必做得这么绝呢?”艾泽看起来可怜,“难道咱们就没有一点夫妻情分么?你原谅我一次,就一次,我以后永不再犯了,我保证,行不行?”

    艾以池没工夫惊讶一个疯子竟然可以转变得这么快,她只知道自己暂时得救了,趁着他们俩纠缠的功夫,悄悄挪到一边,背对着他们,靠在墙上喘气。

    得尽快止血。

    艾以池冷静地想,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冷,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什么夫妻情分?是你和别的女人乱搞被我捉奸在床的情分么?”燕黎像是怕艾泽不发怒似的拿话激他。

    艾泽果然恼羞成怒,不再装得软弱可怜的样子,露出獠牙来,“臭表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回去?那我就把你绑回去!回去之后我他妈直接C死你,我看你还能跑到哪去!”

    说罢艾泽一个飞扑,老虎钳子一样将燕黎钳制住,抓着她的头发把她往外带,“跟老子走!还治不了你了!”

    “放手!艾泽你这个疯子,你给我放手!”燕黎歇斯底里地挣扎尖叫,眼睛里涌出泪水,头发乱了,妆也花了。

    艾以池听到燕黎凄厉的求救,顾不了许多了,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拨报警电话。

    还没拨出去,只听艾泽一声划破长空的惨叫——

    然后艾以池听到了沈昭夏的声音。

    温柔,又带着焦急,似乎还有害怕掺杂其中,“阿黎!阿黎你看着我,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艾以池很想转过头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听到了燕黎的呜咽变成嚎啕,似乎扑进了沈昭夏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阿夏,我……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沈昭夏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极力压抑着什么,听起来痛苦极了,“有我在,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艾以池捂着流血的额头,听着沈昭夏句句好像椎心泣血说出来的话,脸上头上的伤都已经麻木了,竟然还能嘿嘿地乐出来,单薄的肩膀轻微地抖动,从背影看,好像在憋笑一样。

    她原本想大笑的,但是她的肿起来的半张脸实在太疼了,舌尖抵了抵口腔,有股很重的血腥味,笑声会牵动肌肉,牵动肌肉就会疼。

    艾以池觉得自己真的很像童话故事里嫉妒主角的恶毒反派。

    故事的结尾,恶毒反派都是要遭报应的,如果自己不是恶毒反派,为什么会遭报应呢?

    后来沈昭夏又和燕黎说了什么,艾以池已经无心去理会了,她闭着眼不让血水流进眼睛里,咧着嘴不知在笑什么,也许是在笑自己的七年,也许是在笑自己的滑稽。

    而此时沈昭夏已经安顿好了燕黎,终于把正眼落在了一旁缩在角落里面壁的艾以池身上。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艾以池就像在偷偷地幸灾乐祸,因为燕黎的受伤而幸灾乐祸。

    她的整个人几乎都躲进墙角阴影里,沈昭夏看着她的背影,看她因为偷着乐而颤抖的肩膀,气不打一处来。

    沈昭夏咬着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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