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就是我的房间吗?真漂亮!”燕黎一进艾以池辛苦为她打扫出来的房间,还没看清呢,就开始赞美起来,“这个床单和被套的花色真好看,简洁素雅,还是小艾你的眼光好……还有这个化妆镜,小艾你怎么知道我没带化妆镜的?真是考虑得太贴心了!”
艾以池被她闹得不好意思,“燕黎姐你喜欢就好……”
“可惜这个布料稍微硬了一点。”燕黎摸了摸被子,不无遗憾地说,“拖鞋看起来也稍显老气了……”
艾以池不安地说:“我……我明天上午就去给你买新的……”
“不用不用。”燕黎大手一挥,“还好我早有准备,自己带了拖鞋过来。”她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一双浅粉色拖鞋,看上去的确是比艾以池临时给她准备的要漂亮多了。
“好像沐浴露和洗发水也不是我惯用的牌子。”燕黎在浴室里看了一圈,出来后调皮地眨眨眼睛,“算啦,只好明天出去大采购了,阿夏,我车没开过来,你明天载我去好不好?”
艾以池下意识抬头看向沈昭夏。
内心深处,艾以池恶毒地希望沈昭夏能拒绝。
但是沈昭夏没有犹豫地说出一个“好”字来。而且音调罕见地拖得有点长,听起来有种无奈的纵容。
艾以池尴尬地笑笑,不愿去想这件事,只希望沈昭夏别和燕黎待在一块了,于是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时候不早了,燕黎姐你困了吧?我和昭夏不打扰你休息,我们先出去了。”
她像是在跟谁赌气较劲一样,刻意咬重了“我和昭夏”这几个字的发音,宣示所有权。
燕黎听出了她的重音,挑着眉毛看了她一眼,勾起嘴唇来,像看戏似的,又去看沈昭夏。
“你先回房睡觉。”沈昭夏拍了拍艾以池的肩膀,“我和阿黎说点事。”
“昭夏……”
“回去。”沈昭夏的语气里已经不耐烦了,眉心也皱了皱。
艾以池的心一揪,害怕地后退了两步。
气氛变得僵硬。
燕黎见状,忙上前打圆场,“小艾你别误会,阿夏和我说工作的事呢,你今天辛苦了,病还没好全又要忙里忙外,先回去睡觉,乖啊,待会儿我就让阿夏去找你了。”
艾以池今天才知道,原来沈昭夏会把工作上的事说给燕黎听。
艾以池的脸难堪地红了起来,嗫嚅着道歉:“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们一个阿黎一个阿夏,那样和谐,艾以池夹在中间,多余的第三者,最后只好像个笑话一样,灰溜溜夹着尾巴离开。
沈昭夏和燕黎聊到深夜。
燕黎的房间和艾以池一墙之隔,艾以池直挺挺躺在床上,听她那边的动静。
她们聊了多久,艾以池就睁眼听了多久。
其实隔音很好,什么都听不到的。
只除了偶尔燕黎的笑声太脆,才漏过来一两声。
没什么的,没什么的……艾以池不知道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句话,只是本能地觉得,这样的安慰,也许能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她的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咬紧牙关,直到双颊都开始发抖。
这屋子终于有人说说笑笑了,多热闹啊,从没这么热闹过。
该高兴,该高兴……
可是眼泪却不停地从鬓角流进头发里。
艾以池不敢承认自己难过。仿佛只要这个念头冒出来半点,就会像潮水一样把她吞没,让她再也不能高兴了。
……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们终于聊完了她们的工作,艾以池听到沈昭夏的脚步声从走廊经过,回到了她自己的卧室里。
艾以池不甘心。
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抱着枕头,悄悄地走出自己房间,打开了沈昭夏卧室的门。
她光着脚,秀丽的黑色长发披在肩头,松松垮垮地抱着枕头,拘谨地站在沈昭夏卧室门边。
“有事?”沈昭夏看到她的出现,显然很惊讶,随手把正在看的文件放在床头柜上。
艾以池手臂勒紧了胸前的枕头,局促、不安,脸羞耻地红透了,嘴唇颤抖,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只得点点头作为回应。
她慢吞吞地磨蹭,一步一步挪到了沈昭夏床边,声音轻得像蚊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们好久……没那个了……”
“那个”,就是上床的意思。
其实结婚的头年,她们同房的频率还是很高的,但是沈昭夏不热衷于此,总是兴趣缺缺,这种事,尤其是两个女人,要你来我往才能觉出妙处来,艾以池以为是自己太木讷,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