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夏不出所料地一夜未归,艾以池甚至都不失望了。
想想也是,她编了个出差的谎,要是这么快就回来,不是露馅儿了么。
艾以池从昨天下午一直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这会儿饿得已经有点虚脱了。她其实嘴里没味儿,吃不下什么东西,但是人是铁饭是钢,吃不下也得吃,再不吃东西身体真该垮了,于是她从冰箱里拿了俩鸡蛋,又从橱柜里拿了一包挂面,准备下个鸡蛋面吃,这玩意好弄,又有营养,总比饿着强。
艾以池以为沈昭夏怎么着也得一个礼拜才会重新露面,也有可能更久,但她没想到,她的鸡蛋面刚做好,端上桌,她拿着筷子正要吃的时候,沈昭夏推门而入。
沈昭夏来势汹汹,动作一点预兆也没有,又非常用力,带进来一阵风,艾以池高烧刚退受不住这冷风,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了沈昭夏冷淡而怒气冲冲的眼睛。
艾以池愣了几秒,刚挑起来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的一筷子面条也放下了,一瞬间有点惊喜,忙起身要去迎沈昭夏,没想到起猛了,顿时头晕目眩,双手仓皇往桌子上一撑,缓了足有半分钟,目光才清明起来,头却还是晕眩。
“昭夏,你回来啦?”艾以池强撑着挤出笑容,绝口不提昨天的事,伸出手就要去接沈昭夏脱下来的外套。
沈昭夏却越过她,冷冷地把外套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搭,面无表情地看她。
那眼神,看得艾以池心里发憷,不知不觉地后退了一步,“怎……怎么了?”
她的病都没好透,脸色本来就不好看,这一下,更是白得像纸一样。
沈昭夏却没有注意到,只是睨着她冷笑:“你不如去问你的好哥哥。”
艾以池连前因后果都不知道就被她劈头盖脸地一句讽刺砸下来,就是再笑脸相迎也挂不住了,身形摇晃了一下,两脚发软,眼前一黑,颤颤巍巍地扶着桌沿才慢慢坐下去。
她嘴唇白得跟个死人一样,额头上的冷汗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沈昭夏即使是个瞎子也看出来艾以池不对劲,心一软,刚进门时的气消了一半,表情终于缓和一点,语气也不那么冷硬了,“病了?”
艾以池的身体又开始从骨头缝里发冷了,咬着牙点点头,“昨晚发烧,刚退下去。”她左手捧住面碗,企图从碗壁上汲取一点暖意,右手颤抖着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强迫似的塞进自己嘴里,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进去,又捧起碗喝了一大口汤。
胃里填了东西,身上发冷的感觉才稍微缓解了一些,艾以池长叹一口气,脸上恢复了一二分的血色,有力气继续和沈昭夏的对话:“昭夏,你刚才说我哥哥怎么了?”
艾以池的大哥叫艾泽,虽然是亲哥哥,其实同父不同母,艾以池被接到她父亲家里时,她哥哥已经很大了,说是兄妹,关系只比仇人强点,沈昭夏把对她哥的不满斥责在她身上,其实算是毫无理由的迁怒,沈昭夏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后续的语气好转了很多,轻声道:“你先吃面吧,别说这些糟心事。要喝水么?”
“不用,面里有汤。”艾以池说,“白开水没味,我不想喝。”
艾以池昨天都快渴死了也没个人来给她倒杯水,这会儿都已经能自己给自己煮面吃了,哪里还用得着沈昭夏来献这个迟到的殷勤。
艾以池捧着碗又喝了一口面汤,沈昭夏坐在对面看着。
艾以池被她这么盯着,如芒在背,如鲠在喉,真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了,她怕她强迫自己吃会忍不住吃到一半全吐出来,糟蹋了粮食,干脆放下筷子对沈昭夏说:“昭夏,我大哥到底怎么了,你先说吧,你说完我再吃,不差这一会儿。”
好歹面对着一个病人,沈昭夏于心不忍,刚进家门那股子怒气全没了,哼声道:“你哥哥在外头乱搞,昨晚把女人带回家去了,正好叫燕黎撞上。”
“什么?!”艾以池听到也是一脸震惊,“他……他怎么能这样!”转念想起来燕黎,忙又问道:“那嫂子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昨晚哭着睡过去的。”沈昭夏说着,看起来很不忍的模样,就差把心疼两个字写脸上了,“今早起来眼睛肿了,嗓子也哭哑了,恹恹地不说话。”
艾以池怔了一下,“这么说你……你昨晚和嫂子在一块的?”
沈昭夏眼睛眯起来,声音也沉下来,“她除了我还能找谁?”
艾以池有点怕她这个样子,赶紧示弱,“不,我的意思是嫂子受了这么大的伤害,现在肯定很伤心,昭夏,你们是那么多年的至交好友,她现在最需要人的时候,你应该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