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遇
二枚灵核诞生于他心底的阴暗面?

    冷漠,仇恨,以及……对路斐尔的滔天杀意。

    有所共鸣般,胸口一片滚烫,时冕的呼吸忍不住急促了几分。不一会儿,便有“嗒嗒”的脚步声快速靠近,一条冰凉的毛巾擦拭过额头冷汗,顿了顿。

    来人小声问:“你醒了吗?”

    不算多熟悉,却也并不陌生的声音。

    时冕睁开眼,入目是个黑发褐眼的少年,左边眼睑下有点小痣,头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

    ——好美味。

    一个念头蓦地跳出,时冕悚然一惊。

    混乱的渴望自胸口萌发,就像饿极了的人看见食物。之前遇见的那些货色与这名少年相比,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不值一提。

    他苦苦压抑,手背青筋蹦起,表情都变得狰狞,好半晌,才勉强克制住那股嗜血的冲动。

    “喂,喂?你还好吗?伤口很痛?”

    少年的声音焦急起来,手在跟前乱晃,被时冕捉住,又烫到般一把甩开。

    “你……”时冕本想说你离我远点,但视线落在他脸上,又觉得有点眼熟。

    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是骆知舟吗?

    他这么一愣,看上去就正常多了,骆知舟长舒口气。

    “你晕倒在我家门口,受了不少伤,应该是来求医的吧。”

    他仿佛不认识时冕似的,一板一眼地说,“伤势我已经帮你处理过了,费用……你看着给就行,反正看你的打扮,应该不缺钱。”

    这副口吻,让时冕一时间拿不定主意,难道认错人了?

    可他分明记得骆知舟说过,自己住在暗街的最里边。他意识不清醒时,就是本能地奔这边而来的,又找附近的孩子打听(逼问)过,附近只有这家黑医,应该不会有错。

    时冕摸摸脸,对了,他没戴面具。

    再低头看,黑袍被脱下来,洗干净挂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骆知舟有这么傻,看见这样打扮的人都不联想一下?

    想来想去,他决定再确认一下:“骆知舟?”

    少年动作一僵,他身后,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小舟?你们认识?”

    时冕循声望去,只见这片狭窄破旧的小屋里,挤着两张床铺,中间拉了条帘子分隔开来,此刻半敞着,隐约能瞧见对面床上躺了个瘦小的人影。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也对,骆知舟怎么可能把那天的事告诉自己的妈妈,平白无故惹人担心?

    “大概一个多月前来茉莉大道时,请他帮忙带过路。”时冕圆场很快,“不过那时我戴着面具,认不出来也正常。”

    伸手在怀里摸出银铁面具,盖在脸上。

    时冕再次看向骆知舟,金属声嗡嗡作响:“这样,总算记得吧?”

    骆知舟咬了咬嘴唇,知道他是在帮自己解围,眼里流露出一抹感激之色,佯装惊讶:“是你啊!”

    他接着发自内心地说:“想不到你这么年轻……说真的,我差点没敢认。”

    床上,骆韵咳嗽两声,语气带了点笑意: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也算是有缘分。酬金什么的就不用了,只是顺手做了些应急处理而已。”

    “那也是救了我的命。”

    时冕摇摇头,怎么最近老是欠这种人情?

    他瞥了眼骆知舟,对方也正在看他,做了个“出去说”的口型。

    他心领神会,客气道:“酬金的事,我和骆知舟去外面商量,您身体不好,就先休息吧,不打扰您。”

    说完,他活动了番肢体,虽然没有治疗师,但外伤处理得十分干净,包扎也很妥善,并无大碍,便穿好衣物跳下床。

    骆韵本还想说点什么,被骆知舟三言两语劝了回去,叹息一声,没再开口。

    等到屋外,关上门,时冕还没站定,骆知舟就朝他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谢谢您,恩人。”他低声说。

    “你好像并不意外是我。”时冕挑眉。

    他和骆知舟的交集,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见他戴上面具时,骆知舟却没有多吃惊,好像他们真的不过是一面之缘领了个路。

    “意外……早就意外过了。”

    骆知舟露出苦笑,天知道他在发现门口倒了个人,从身形到装束都跟那天救了他的黑袍人一模一样,翻过身来却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俊俏少年时,内心有多惊涛骇浪。

    尽管不可置信,但这样一来,好像也能解释为什么黑袍人身量没有那么高,浑身上下都遮得严严实实了。这样的长相放在茉莉大道,是要出事的。

    “您当初戴着面具,连声音都做过改变,肯定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骆知舟说,“虽然我猜是你,但挑明去问感觉不太好,干脆就假装不知道了。还请您不要介意。”

    他有这番仔细,倒是出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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