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知春爬到桌底，果然看到了那个王字。
“这是李寻留下的？”
卫芳意白了他一眼，“你确定要问我这个问题，你才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应该比我更了解李寻。”
秋知春倒也不觉得尴尬，“我看你对京城挺熟，才到两天就知道这事了。”
“世子要是再这般试探个不停，我就要和小姐说道说道了。”
卫芳意有些烦了。
也不知道秋知春哪儿学来的坏毛病，和她说话十句话里有五句都是试探。
白天顶着卫小姐的身份，卫芳意还能勉强和他周旋几句，脱离那个身份，一句废话都不想说。
“哎呀，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吗，和你没关系，算是我的怪癖。兰小姐不喜欢，我以后一定注意。”
秋知春摸摸鼻子，当即表示自己会改。
这般说着还腹诽这位兰护卫脾气确实独特。
确定没有其他信息，两人离开了。
出去之后，卫芳意才注意到秋知春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那个叫赵力的侍从。
一行四人出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王府，转头跑去了义庄。
“世子，我们去义庄干什么？”
话才问出口，赵力就猜到了原因，“您不会是要去看李寻尸体吧？”
“猜对了。兰小姐和阿和要一起去吗，要是害怕，可以回府等着。”
秋知春还真就是这个打算。
他还记得另外两个是女子，好心提醒了一句。
“一起去。”
卫芳意眼皮都没动一下。
李寻是畏罪自杀，因为还要调查他的罪证，尸体并没有第一时间下葬。
后面调查完，他又被抄家，没有多余的银子下葬，尸体就一直停在义庄里。
义庄白天都没什么人，更不要说晚上。
四人就这么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里面很黑，尸体被整齐码放，空气中弥漫着些许腐烂气味。
秋知春第一次到这种地方，闻到这奇怪气味忍不住捂住口鼻。
想着腰上有香囊，想要给卫芳意和阿和。
谁知道两人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这么坦坦荡荡往里面走。
“你们没闻到味道？”
秋知春忍不住问了一句。
“闻到了。”
“那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什么反应？”
自然是嫌恶。
发觉这话说出来对躺在这儿的尸体不太尊敬。
秋知春想了想，没说出口。
卫芳意抬头，见秋知春捂着口鼻，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这点味道对我来说还好。快找吧，再不找天都该亮了。”
卫芳意走到了前面，阿和紧随其后。
看着大步朝前走的两人，秋知春有种自己被看扁的感觉。
他总不能比不过两个女子。
索性将手放下来，快步跟了上去。
秋知春只知道李寻尸体在这儿，不确定具体位置。
四个人就这么分散开寻找。
大半夜跑去义庄，饶是赵力胆子大，也忍不住后背发凉。
四个人分散后，他更是心惊胆战。
偏偏卫芳意和阿和都没有异议，他一个大男人都不好意思开口。
义庄尸体很多，所有尸体都被人用东西挡住了脸，想要确定身份，必须一个个掀开看。
在路上时，卫芳意已经问过李寻的面部特征，知道他很瘦，鼻子很高嘴角有颗痣。
卫芳意不是第一次看到尸体，缺胳膊断腿都不怕，更不要说全乎的。
她淡定地一个个掀开，核对面容。
花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阿和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世子，麻烦过来看看。”
卫芳意第一时间将秋知春叫过去，让他看看是不是李寻。
“就是他。”
李寻尸体在义庄放了很长一段时间，就算现在温度并不高，尸体也有了味道。
离得远还好，靠近后味道格外刺鼻。
秋知春只是看了眼，就忍不住扭过头呼吸了口新鲜空气。
赵力反应更明显，脸色都绿了，捂着嘴巴想吐。
“你们可以离远些，我和阿和检查就行。”
味道确实难闻，卫芳意也放缓了呼吸，检查李寻的指甲缝。
果不其然从指甲缝里发现了木屑。
阿和那边也有同样的发现。
桌子背面的字就是李寻用指甲划出来的。
看完指甲，卫芳意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