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知春过来的时候，卫芳意站在院子里，正在指挥婢女们处理院子里的盆栽。
群芳院之前没人住。
虽然时时有人打扫，还是缺不少东西。
卫芳意出门这一会儿，晋王妃派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除了吃的用的，还有不少盆栽。
因为卫芳意不在，婢女们没有乱动，都放着等她回来看看怎么摆放。
卫芳意没想到秋知春消息那么灵通。
她们才回来没多久，秋知春就知道了。
“是出了点小事，世子怎么知道的？”
秋知春站在院门口。
他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情绪，只是这么看着，卫芳意不确定他是否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摆摆手，让阿和帮忙指挥，卫芳意将人请了进来。
“我有朋友碰见了。”
秋知春掀起衣袍坐下。
一想到小妹差点受伤，心头那口气就咽不下去。
“多谢。”
语气从未有过的认真。
卫芳意认识秋知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用那么认真的语气说话，还是道谢。
他很在乎家里人。
“举手之劳，用不着世子特意过来感谢。”
“她爱美又爱哭，眼泪多得不得。如果没有你，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
语气温柔纵容。
“既然世子这么说，肯定清楚发生了什么，她那么生气，是原因舒小姐提及了你。”
“我？不是因为首饰吗？”
秋知春表情愕然。
这件事他并不知情。
卫芳意有些无语。
这两兄妹不太熟吗，对彼此脾气都没数。
“舒小姐说了你的坏话，知雪才动手。”
秋知春陷入了沉默。
卫芳意确实没猜错。
他和妹妹确实不怎么熟。
秋知春和秋知雪年龄相差好几岁。
母亲有秋知雪的时候，府中出了变故，他经历了一段很难熬的时光，怀疑自己，怀疑别人，对所有人都抱着最大的恶意。
等他勉强走出来，小妹已经能够流利地说话了，和除了他以外的家里人建立了亲密关系。
加上性别问题，两人之间算不上亲密。
这么多年秋知雪和舒宜柳打打闹闹没出什么大事，他一直以为就是一点小矛盾。
小妹是因为他才和舒宜柳动手的吗？
这句话在脑子回荡，秋知春心里又酸又涩。
至于什么坏话。
不用卫芳意说他也知道。
“是我的问题，我给她做了个不好的榜样。”
“是不是好榜样，我不知道，我不是知雪，没办法评价。”
看秋知春表情，卫芳意发现了个问题。
王府的情况比她想的更复杂。
本以为是秋知春母子抱团排斥王姨娘和秋知岁。
现在一看，秋知春母子之间也有问题，问题甚至蔓延到了秋知春和弟妹身上。
卫芳意本来就嫌秋知春敏锐，担心他坏自己的事。
现在她知道怎么打发秋知春了。
卫芳意轻笑，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知雪好像和舒小姐结怨已久，世子知道这件事吗？”
“我一直以为那是女孩间的玩笑。”
“我今天问了知雪，她说自己没和舒小姐结怨，是舒小姐因为某些她不知道的原因来找她的茬。或许舒小姐只是个筏子。”
卫芳意意有所指，“今日碰巧我在才没出事。明日，后日或许就没那么幸运了。”
所有变故都是从细微变化开始累加。
不早早处理，很有可能会变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今天的事就是证据。
秋知春明白卫芳意的意思，“我知道了，会调查清楚的。”
秋知春就是过来道谢。
没想到还知道了这些事情。
想到有人在背后算计他家里人，秋知春整个人都不舒服。
只要他活着，没有人能够伤害他的家里人。
他迫不及待想要去调查这件事。
还没站起身，卫芳意再次开口，“世子要怎么处理舒宜柳？”
“你认识她？”
没有笑意，秋知春整个人显得冷漠而疏离。
明明就站在卫芳意面前，卫芳意却觉得自己距离他很远，远得她捉摸不透面前这个人。
“不认识，只觉得她是个孩子，或许无意间成了别人的刀，希望世子手下留情。”
秋知春掀起眼皮，一抹凌厉自眼中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