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卫芳意看了回来,秋知岁笑了下,将目光收了回去,没有再看她。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扰乱这场接风宴。
秋知雪坐在卫芳意身边,偶尔和她说话,老夫人让人给她布菜。
一顿饭吃下来,完全没有让卫芳意感觉得被轻视和冷落。
用了晚饭,卫芳意没能第一时间离开,被老夫人拉着说话。
秋知雪本来想留下来,被晋王妃强硬带走检查功课。
老夫人细细问了卫芳意院子的情况,有没有哪儿不习惯,缺不缺东西,确定都没有,这才将人放回去。
卫芳意走出老夫人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朱嬷嬷和阿和在前面给她打着灯笼,几人就这么慢悠悠往回走。
还没走到,卫芳意发觉院门口站了个人。
走近了,卫芳意才认出那是秋知岁。
到了院门口,朱嬷嬷便回去了。
卫芳意看着秋知岁,一时间不知道他想做些什么。
男女有别,加上天色已晚,卫芳意并没有请秋知岁进去坐。
“二少爷这个时间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秋知岁只比秋知春小,按照排序府里的人都称呼他二少爷。
秋知岁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来,“我看到卫小姐的礼物了,谢谢,我很喜欢,这是回礼。”
那是个木盒子。
只是这么看着,卫芳意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
“一点小礼物,二少爷喜欢就好。王姨娘已经给过谢礼。”
人生地不熟,卫芳意没有直接将东西收下。
“那是姨娘的谢礼,这份是我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秋知岁勾了勾唇,笑容清浅。
和秋知春不同,秋知岁样貌更多遗传自他母亲,清俊精致,唇部饱满漂亮。
实在推脱不了,卫芳意才将东西收下。
“时候不早了,二少爷明早应该还要上学,芳意就不留二少爷用茶了。”
秋知岁似乎就是来送回礼的,卫芳意这般说就告辞了。
卫芳意目送秋知岁远去,一抹探究在眼底盘桓。
这人和秋知春关系看起来相当不好,靠近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秋知春。
他果然很麻烦。
“他的东西不能随便收,要不什么时候被他吃了都不知道。”
熟悉声音幽幽从上面传来,轻而冷。
深夜,加上这样的声音,寻常人恐怕都要被吓一跳。
卫芳意却不意外。
她抬头,看着大半个身体都隐匿在黑暗中的秋知春。
秋知春不知道什么爬到了围墙上,蹲在围墙上听墙角。
“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份回礼吗?”
“字面意思,他可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温和。要是知道你多有钱,他会把你连皮带骨吃个干净。”
声音幽幽在黑暗中散开,像是藏在黑暗中的幽魂,随时可能朝路过的人动手。
这算是提醒吗?
卫芳意不确定,拢了拢衣袖,“我会小心,世子很讨厌他?”
秋知春挑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卫芳意点头。
不是明显。
是相当明显。
秋知春看着秋知岁,眼中恶意不加掩饰,只有傻子才能看不出来。
秋知春从围墙上跳了下来,带起夜风,将灯笼吹得摇晃。
卫芳意没动,就这么站着,看着秋知春落到自己面前,垂眸看自己。
“知道我讨厌他,还收他的礼物?你故意的,我现在很不高兴。我不高兴就喜欢做点让别人不高兴的事。”
秋知春比卫芳意要高些,微微低头,看着面前完全没被自己吓到的人,表情恶劣,似乎想从卫芳意脸上看到他想要的表现。
他太想看到卫芳意表情变化,都没注意到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他能闻到卫芳意身上的淡淡香味。
香味很奇特,不像一般脂粉甜腻,更加清新脱俗,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锐利。
很特别的味道。
秋知春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味道。
想了许久才想到个勉强可行的形容。
像是濛濛细雨里被人割断的香草,草汁和雨水混杂,潮湿中混着一点香。
秋知春凑得更近了,纵容自己被这奇特香味包围,微微眯起眼。
卫芳意看着有意无意靠近自己的的秋知春。
少年优越的样貌凑近之后越发有攻击性,朦胧摇晃的灯光模糊了攻击性,多了几分雾里看花的没。
就是脑子不太对劲。
卫芳意往后退了一步,将盒子递给秋知春,“是你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