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龙,我倒还要畏惧你三分,可你如今不过也是一条小蛟虫……”

    他轻笑,抬手拂袖,屏障前四周顿时大雾弥漫。

    “魔神为我献祭,可真算是大补。神君既然盛情相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屏障后二人的身影被雾气遮挡得严严实实,贺拂耽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见,更加心急如焚。

    情急之下摸到袖中的短剑,他猛然低头看去。

    抽剑出鞘,剑光森然,尽管不过手掌般长短,却也杀机毕露。

    没有丝毫犹豫,贺拂耽狠心抬手将它刺入左肩,瞬间鲜血淋漓。

    他吃痛跪下来,却咬牙忍耐着,拔出来还要再刺,突然被人一把攥住手腕。

    那人用的力道极大,似乎怒极,腕骨受到压迫,手中一松,短剑应声落地。

    贺拂耽回头看去,眼眶顿时红了。

    “师尊。”

    衡清君不语,施法为他暂时止血,又渡来灵气镇痛。

    贺拂耽勉强从剧痛中缓过来:“我没事了师尊,你快去救明河!”

    衡清君淡淡朝结界中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怀中人理了下冷汗打湿的鬓发,然后一只手穿过他腿弯,似要将怀里人抱起来。

    贺拂耽不明所以:“师尊别带我了,我会拖累师尊的。先救明河要紧!”

    环在腿间的手一顿,然后更加用力几分,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但最后到底是松开了。

    衡清君站起身,冰霜从他脚底一路蔓延上结界,连同面前雾色屏障,都在一瞬间变得霜白一片。连那些缥缈的雾气都像是被冻住,不能再肆意地流淌。

    很快,冰色结界显露出极冻后的裂痕。

    几声“咔嚓”轻响后,结界四分五裂,残片瞬间消融在空气中。

    在屏障彻底消失的前一刻,独孤明河似有所感,眼疾手快,将枪尖周围的血雾挥散。

    正大张着嘴豪饮的枪灵被这一变故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于是结界散去后,贺拂耽看见的就是一个半跪在地上靠长枪撑着身体捂着胸口苟延残喘却还是在顽强战斗的独孤明河。

    而他面前同样狼狈不堪、一身白衣都被泥土血迹污染的白石郎,自然就更像是一个猫捉老鼠、玩弄性命的邪神了。

    贺拂耽急得扯身旁人的袍摆:“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