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该拦还是不拦,正犹豫着,应见画已经被村人拉扯过去,给赵村长诊脉了。
手下偷偷瞄陆平的神色,见他没有反对,都松了口气。
毕竟他们也觉得一个乡野大夫怎么可能是杀害郡王的凶手?还是妖魔作祟更有说服力。
赵村长晕了很久,且大有一直晕的趋势。陆平不欲与他们纠缠,直截了当道:“劳烦村长带我们走一趟。丁劳此人可不可信,总归要审过问过。”
听出他有松口的意思,赵村长立刻不晕了,因为仍要维持人设,便指了他儿子赵二叔领路。
临走前,陆平瞥见黄家母女,忽然一指:“她们也跟着。”
“这、这怎么成......”黄大伯正要哀求,黄伯娘却朝他摇了摇头。
她紧紧攥着红花的手,跟在了人群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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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西边原先也住了几户人家,自从丁家女儿吊死后,那几户人家接连出了怪事搬离,渐渐的,只剩下丁劳一人居住。
茂盛的树冠遮天蔽日,踏入的瞬间,初夏变作严冬。赵二叔走在前面,介绍:“这里便是丁劳的家。”
这棵树生得高大,陆平一眼便看到了它。
但吸引他的,绝不止“高大”这一点。
见他的目光落在树上,赵二叔低声解释:“那便是,丁家女儿吊死的地方。”
“吊死”两个字一出,本就荫凉的地更加阴森,让人不寒而栗。有个年轻捕快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声音都带着颤:“这儿死、死过人?”
闻言,陆平也皱了皱眉:“为何不上报官府?”
赵二叔叹息一声,一边走一边道:“人家家里的事,外人怎好插手?丁劳说给他女儿寻了户好人家嫁过去,我们还能拦着不成?”
年轻捕快听完,嘟囔了一句“若真是好人家他女儿怎么会自寻短见”,登时引来陆平的眼风。他便不敢再说,只是脸上忿忿的表情仍在为死去的丁姑娘抱不平。
丁劳的家也是茅草房,却不似武陵村其它人家收拾得干净整洁,一进去灰尘满面不说,隐隐充斥着一股霉味和骚味混杂的恶心气味。
红花最先受不了,撇开她娘的手跑到外面干呕。
应见画发现了,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递给陆平。
陆平不解:“此为何物?”
他道:“薄荷甘草揉成的丸子罢了。小孩子闻不得这种腌臜味道,陆捕头断案心切,也不能牵连无辜之人。”
陆平愣了一瞬,他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又道:“陆捕头担心我在药丸里藏了什么东西?”“不......”他正欲解释,便看到应见画轻轻一捏,黑色的药丸一分为二,中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应见画举着两半的药丸看向他:“这下,陆捕头可以放心了?”
“......给她。”陆平没解释,招了招手让黄伯娘取走药丸。
黄伯娘连忙喂红花服下,几人看着她服药后神色稍虞,纷纷向应见画讨要:“应大夫,还有吗?”
几个捕快没出声,但渴望的眼神出卖了他们的真实意图——虽然是捕快,但他们也没闻过这么恶心的味道!
应见画很大方地一人给了一枚,轮到陆平时也不例外。陆平没接,扭头吩咐赵二叔:“把人喊出来。”
赵二叔在屋外喊了一声,不得回复直接伸手推门。两间茅草屋一眼望得到底,哪里都没人。
“这......也许是又去哪吃酒了。”赵二叔道。
其余村人表示吃酒都是委婉的说法,丁劳保不齐又去哪里偷鸡摸狗挣赌资了。这种人捕快们见多了,对丁劳的印象愈发不好。
所有人都说他不在家很正常,陆平却觉出了端倪。
屋里脏污物太多,其实没有什么个人生活的痕迹,倒像个猪圈。但陆平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就好像,有人特意掩藏了什么。
可他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只能按下不表,转而询问:“丁劳平日还会出现在哪?派人去找,把他找到来。”
村人和捕快都发动了,一个时辰后返回告诉他,找不到人。
“找不到人?”陆平不相信武陵村的村民,这话是对自己手下说的。
三名捕快额头冒汗:“四处都找遍了,不见人......”
陆平皱眉。
丁劳一眼一手,放在人群中是极惹眼的存在,怎么会找不到?况且昨日他找上县衙时,口口声声说会前来引路,他们在武陵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却不见他出现?
除非......他逃了。
或者,死了。
那个年轻捕快分析得头头是道,众人均赞同前一个说法。
像丁劳这种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做的人,栽赃陷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