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
涩难明。

    不就是一只兔子吗?

    他的姝姝可真小气。

    竟是恨他恨到要置于死地吗?

    看着被他拨动而晃荡的竹兔子耳朵,萧彧勾唇,狭眸竟是浮现了一抹痴缠浅浅的笑意。

    恨他又如何?

    只要他活着,他的姝姝便要永远留在他身边。

    萧彧本还笑着,忽而眼中一冷。

    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血蛊,让他已经整整五日没有见到他的姝姝了。

    垂眸扫了一眼那满地的蛇尸,萧彧眸中划过一丝嫌恶。

    脏。

    他起身,似是牵动了胸口某处,疼得萧彧立刻皱了皱眉。

    但只一瞬,萧彧的面色便恢复如常,冷冷看向了殿门。

    “周同,备水。”

    正坐在殿门外打着瞌睡的周同听到这声吩咐陡然就打了个激灵,反应过来后立马安排下面的人去打水。

    …

    入夜,已是子时。

    可此刻晏姝躺在这张舒适绵软的架子床上竟然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明明平日里她最好入睡了,可今日脑海中总是浮现在长明宫门外的周同的那些话。

    萧彧当真是在处理政事吗?

    若真是在处理政事,又怎会连见她一面的功夫都没有呢?

    纵然再忙,晏姝也不信抽出片刻见人的功夫都没有。

    所以唯剩下一个理由,萧彧就是不想见她罢了。

    想明白的晏姝更睡不着了。

    萧彧为何会不想见她?

    还有前世那些她未曾在意过的日子,如今想来也甚是古怪的日子,难道都是萧彧与晏清婉相会的日子?

    晏姝越想越觉得可疑。甚至隐隐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女郎的心跳越来越快,翻身咬唇想要打消这个不安的念头。

    而就在她翻身面向床榻外侧之际,忽见帐幔外一道人影微晃,霎时心里一惊,立刻坐起身抱着被子缩向床榻角落。

    “是谁在那?”晏姝颤声。

    晏姝不习惯夜里屋里留人伺候,所以每日就寝时屋里都不会有人在的。

    所以此时对于突然看到的人影,晏姝不免惶恐之极。

    那人影并不答话,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而正害怕着的女郎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圆润的杏眼陡然睁大,下一瞬便丢开被子,一把扯开了帐幔。

    借着朦胧月光,晏姝瞧清了站在她榻前的人影。

    颀长身姿,长发半束,一张白玉似的面容,看向她的那双漆黑眸子似笑非笑。

    晏姝心头微跳:“王上?你、你怎么突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