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
闻言犹豫开口道:“臣有一远亲表姑,早年最擅这些制蛊之事,若是让她来看上一看,美人这蛊兴许有法子可解。”

    听完方医官的话,晏姝立刻看向了一旁的萧彧,目光恳求,“王上……”

    萧彧正坐在附近的小榻上撑着额头闭目养神,听到少女那声软绵绵的“王上”后便懒懒地睁开了眸子。

    晏姝那双水润润的杏眼就这么眼巴巴地望向着他,眼底尽是乞求。

    萧彧眼皮微抬,看向了一旁的方医官,嗓音淡淡。

    “将你表姑寻来,替美人医治。”

    “臣领命。”方医官立刻颔首,继而又迟疑道,“只是臣这表姑一直云游四方,寻人怕是还得耗费不少时日。”

    “无妨,人手车马孤自会叫人安排好,你只管去寻人。”

    有了萧彧的话,晏姝心中自是一块石头落地,只要有法子解蛊,那多等些时日也无妨了。

    所以待医官走后,晏姝便立刻向萧彧款身谢恩。

    “妾身谢过王上。”

    晏姝抬眸,殿内烛火摇曳,男人那张俊美的脸忽明忽暗,神色并不分明,倒是叫她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不过萧彧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前世晏姝不知晓他就是萧寻时,纵然他再表现的宠爱她,她与他之间的交流也是甚少的,更多时候,二人都是在榻上度过。

    后来她被囚禁的那段日子,二人更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虽然榻上缠绵,但晏姝心里知晓萧彧是对她恨得要命,所以她更不会多说什么旁的话了。

    如今一切从头再来,晏姝还真有些苦恼该怎么和萧彧相处,总不能日日一来就勾他上榻吧。

    “王上用过晚膳了吗?”最终还是晏姝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略显诡异的平静。

    既然不知说些什么,那不如吃饭好了。嘴吃东西不闲着,自然也不用说话了。

    见萧彧摇头,晏姝便立刻说道,“那王上今日便留在宝华殿和妾身一起用膳吧。”

    未听他开口拒绝,晏姝便吩咐人去传膳。

    萧宫御厨的手艺还是极好的,这会子因为知晓萧彧要留膳,晚上的菜肴比午膳更丰盛了些。

    有白龙曜,羊皮花丝,奶汁炖鸡、小天酥、烤鹌鹑、过门香等诸多菜式。

    晏姝一向胃口极好,恰好这些菜又都是她心头所爱,若是平日里怕是早就吃的畅快了。可眼下有萧彧在,有胃口也快变得没胃口了。

    而萧彧似乎真无什么食欲,动了几筷子后便百无聊赖地用那双狭长的眼盯着晏姝用膳。

    觉察到那道灼热的目光,晏姝顿感不自在,以至于觉得面前的菜都不香了,手中筷子夹菜的次数也愈发少了。

    而萧彧见晏姝越吃越少,那双眸子幽幽暗暗的看过来。

    “这些菜不合晏晏的胃口吗?”

    晏姝被他看得心慌慌,忙摇摇头否认,又快速吃了几口后便立刻放下了筷子。

    “妾身吃饱了。”

    她说罢,便见对面那人眼底划过一丝遗憾似的。

    晏姝并未多想,只是这时才注意到了萧彧不再叫她晏美人,而是叫她晏晏了。前世萧彧第一次唤她晏晏时,晏姝还觉得颇为奇怪。

    若要为显亲昵,应以“姝”字唤起才对,怎得叫起了姓氏。

    如今晏姝才想明白,萧彧从开始便只是佯装宠她,心中并不愿与她亲密罢了。所以宁愿日日唤她姓氏,也不愿叫她的名字。

    见两位主子用完晚膳,宫人便将剩下的菜都依次撤下,而后又送上来清口的茶水和果盘。

    如今正值春夏交替,正是西瓜葡萄的时节,所以膳后水果都以这两样为主。晏姝捻了一颗冰镇的葡萄剥完皮正准备送入口中,突然想起自己身旁还有一位祖宗,便立刻将那葡萄殷勤递到了萧彧的唇边。

    “王上尝尝这葡萄甜不甜。”

    女郎手指纤纤,指尖捻着晶莹剔透的葡萄还沾着几滴透明的汁水,烛火映衬下更显白嫩纤细。

    萧彧眸色微暗,定了一会儿,才启唇连带着女郎捏住葡萄的指尖都一并轻咬住。

    而眼神也是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晏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