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有多大能力就吃多大碗饭,她又何必跟周慧丹攀比,梦里她不就是因为嫉妒周慧丹,心理极度扭曲,才做下一连串错事害了两个孩子吗?
她赶紧调整好心态,问道:“慧丹,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周慧丹不满皱眉,又冷哼一声:“周言,我今天来还是为了我家心心的事,前几天她被你两个孩子打伤了,额头上留了个大豁口,虽然用草木灰止住血了,但她一直喊头晕,躺在床上起不来,孩子还这么小,要是落下病根,这后半辈子可怎么办?”
周言的担忧应验了,周慧丹就是上门找麻烦的。
但她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傻子,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这事儿虽然是她家孩子不对,但也不能让周慧丹因为这事拿捏她一辈子吧?
“慧丹,前几天赔钱的时候不是说好了,让你拿着那钱带顾心去卫生所,你怎么没去?反倒用草木灰给孩子止血?”
该不会是故意把顾心的伤弄得更严重,好来讹她吧?平时看周慧丹挺宝贝她女儿的,怎么这回为了讹她,连孩子安危都不顾了?
周慧丹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抹心虚,她倒是想带着孩子去卫生所,但她爹娘弟弟都说孩子伤得不重,没必要,还硬生生把周言赔的两块六毛三要走了将近一半。
周慧丹当时气得差点跟爹娘吵起来,但爹娘一口一个家里穷,吃不上饭,她娘去上工的时候都晕倒好几次了,都不敢去卫生所看,这些钱是拿去给她娘买肉补充营养的,周慧丹听了难免心软,又看顾心头上的伤口弄了草木灰后,确实止住血了,就没带孩子上卫生所。
而且,顾心这两天也活蹦乱跳的,并没有什么异常,周慧丹虽说经济条件比一般人好,但也没那么富裕,能省则省。
只是她回来探亲是想着帮衬娘家的,想趁着秋收多给娘家挣点工分,年底也能多分些粮食。但她那不争气的弟弟跑出去跟狐朋狗友瞎胡闹,把脚扭伤了,不得不卧床养伤,家里又少了个劳动力。
周慧丹的爹娘一商量,干脆就让顾心装病,借此让周言帮她家上几天工,所以周慧丹才找上门来。
周言的态度让周慧丹十分不爽,她嫁得比周言好,日子过得也比周言好。平时周言见了她,虽然态度算不上有多好,但也还算客气,从没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不高兴道:“我当然带孩子去看过大夫了,只是心心她小舅背她回来时,走得太急一下歪了脚,现在大队又忙着抢收,家里少了一个劳动力,就少挣一天的工分。”
“心心头上的伤总归是你家孩子弄的,你家总得负责吧?要不是心心受伤,她小舅也不会着急忙慌地崴了脚,我听说你家宋正阳也请假回来了,你家有两个劳动力,不如分出一个人帮我娘家多挣几天工分吧!”
她这话说得太理所当然,周言一下被绕进去了,反应了一会儿才道:“你不是回来了吗?正好顶上你弟的缺。我家宋正阳是临时请假回来的,待会儿就得回厂子里上班。”
周慧丹更加不满,语气都冲了几分:“周言,你这话什么意思?要不是你家孩子打伤我家孩子,我弟也不会急得崴伤脚;我娘家本来能出四个劳动力,现在这么一搅合就只有三个劳动力,你不得补上吗?”
“可我家就只有我一个劳动力,我要是去帮你家上工了,我家怎么挣工分?难道要我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吗?”
“我不管!这是你该克服的问题,你必须得补一个劳动力给我家!”
“周慧丹,你还讲不讲道理?我家孩子不懂事打伤了顾心,这是我家孩子不对,而且我们也赔钱了,整整两块六毛三!别说是那么个小豁口了,就是手指那么宽的豁口医药费也绰绰有余!你弟弟崴伤脚那是他自己不小心,怎么还能赖到我家孩子头上?”
“谁赖了?这事分明是你家有错在先,我只是让你帮工几天,又不是让你一整个秋收都帮我家干活,你有什么不乐意的?”
双方各执一词,你一言我语就在院门口吵了起来,正在家里吃饭的几个邻居听到动静,都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听到周言赔了两块六毛三,周慧丹还不满足上门来闹,众人都觉得周慧丹太贪心了;但听到周慧丹哭诉孩子一直起不来床,吃什么吐什么,众人又觉得顾心伤得太重,这两块六毛三确实少了。
屋里的金满和玉满也没心思吃饭了,找了几个空盘子把桌上的菜盖好,就冲出了院子。
周言看到孩子,顿时收敛了脾气,生怕给孩子树立了坏榜样。
周言正要叫两个孩子先回屋,金满和玉满拎起板凳和扫帚朝着周慧丹身上招呼,嘴里还嚷着:“你个坏蛋,叫你欺负我娘,我打死你!”
“要不是你和顾心讹我家的钱,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