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举
 随后提议:“要不殿下就随心拿几样,殿下政务繁忙,就是不合侧妃的心,想来侧妃也不会怪殿下的。”

    齐祀木着脸:“不用。”

    他答应了她,多耗点时间也不算什么。

    话说回来,若是他真的敷衍了事,那双明亮无瑕的眸子里定然是满满的失望。

    他也不愿见到那样的神色。

    光想想,齐祀又看向那令人头疼的首饰。

    东侧院里,乔初瑜在日落前谢淑月送出了东宫。

    因为心里念着谢淑月提的办法,整个人心神不宁。

    又想齐祀来,又想齐祀不来。

    珊瑚见她坐立不安,提起佛经的事。

    乔初瑜这才想起来过几日要见皇后的事,赶在用晚膳前抄了好一会佛经。

    总算是没那么浮躁了。

    用完晚膳,乔初瑜又抄了一会。

    珍珠和珊瑚见时间不早了,催了几次,乔初瑜才开始洗漱。

    一直到乔初瑜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前院都没有消息传来。

    乔初瑜默默给齐祀记了一笔。

    今夜,前院书房里的蜡烛亮了一晚。

    入了夜,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蜡烛点着看首饰看的也是不真切,齐祀索性就暂缓,处理了一晚上的政务。

    一直到晨光熹微,齐祀处理完了大半政务。

    钱来陪着熬了一个晚上,两眼发昏,稍稍缓过神来,忙不迭的又要盯着下人备水。

    殿下爱洁,去上朝前定是要洗漱一番的。

    等水备好,钱来再到书房门前,等着传唤。

    齐祀原想去净室沐浴,刚起身四肢如百蚁侵蚀般的发麻,头疼欲裂。

    脑中却蓦然出现大婚那日,团扇掉落,看到的那一双干净无暇的眼睛。

    齐祀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有些荒谬。

    盯着被摆放整齐的箱子,阖上十几个时辰未休息的眼睛,好好的想了想。

    自乔初瑜被赐婚与他,他出格了,太多次了。

    已不再是一句给她尊荣和体面能说的清了。

    下意识的逃避,都是在掩盖心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齐祀想,他该冷静一段时间。

    --

    次日辰时三刻。

    齐祀下了朝,又忙起了选首饰。

    冷静是要冷静,但应人的,还是不能食言。

    钟肃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位平日没有任何情绪的太子深仇苦恨的盯着满地的首饰。

    头一次在太子殿下脸上见到除了不耐烦之外的神情,钟肃毫不掩饰他的好奇。

    一会看看成箱的首饰,一会看看太子,丝毫不顾忌太子越来越冷的气息。

    终于在分辨出这几箱子的首饰出自珍琅阁时,钟肃好不容易笑出了声。

    最喜欢珍琅阁首饰的人还有谁。

    只有他的好妹妹。

    钟肃陷入某段痛苦的回忆,每次他的月例银子一发下来,一大半就进了这珍琅阁的口袋里。

    “你是怎么惹阿瑜生气了?”

    他的妹妹,虽是气性大了些,却是极好哄的,一般伏低做小说上几句再买上一份首饰或是糕点,就恢复如初了。

    情况好点,还能得一个笑脸。

    但看这满地的首饰,太子这次怕是惹的不轻。

    钟肃对着齐祀的脸色也沉重起来。

    大婚前的那晚,他来找齐祀,喝了许多酒,说了许多话。

    最后,齐祀松口说了他和太子妃之前的事。

    不可否认,钟肃是高兴的。

    人都有私心,钟肃自然希望乔初瑜能过的好。

    齐祀终于抬了他那金贵的头,钟肃正期待着他好好说说怎么惹乔初瑜生气,齐祀无情提醒他:“是侧妃。”

    钟肃一噎,表情垮掉:“好好好,侧妃侧妃。”

    “所以你到底怎么惹侧妃生气了?”

    齐祀没回答,反问:“阿瑜平日喜欢什么样的首饰?”

    钟肃好整以暇的坐在旁边,想了会道:“我猜,这些首饰都是你要给阿瑜的,但阿瑜在气头上,定然不会买账,所以给你出了个难题。”

    齐祀对钟肃那点为数不多的耐心耗尽:“猜到了,还不告诉孤阿瑜偏爱哪样的首饰?”

    钟肃难得找到一个可以笑话齐祀的机会,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让这么过去。

    钟肃拿乔:“侧妃让你找的,又不是我,太子爷,您慢慢找吧。”

    齐祀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钱来,请钟公子出去。”

    钟肃忙起身,大声囔囔:“哪有你这样的,需要了就叫过来,不需要了就赶出门去。”

    齐祀听着钟肃的大嗓门,太阳穴凸凸跳。

    钟肃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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