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四梳……”
“……”
“礼成——”
钟夫人的声音有点抖,礼成后就让下了位置,转过身时用帕子抹了下眼角的泪。
宫中来的人手脚利索的为乔初瑜上妆,院中来的客人越来越多,都先向乔初瑜见过礼后,再到旁处说话。
乔初瑜分神应付一时之间,听得有些头昏脑胀。
稍稍缓过神来,看着镜中的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了。
镜中人白皙中透着粉气,额上花钿,精致中透着风情,螺黛描眉,朱唇微点,双颊微红,乌发挽成高高的发髻,带上金丝凤冠,两边插着金蕾累丝红宝石步摇,华贵艳丽。
一时间,乔初瑜看愣了。
“瞧瞧,侧妃上了妆,这般好看,竟将自己看呆了去。”
“可不是,侧妃这般好看的人物,我在上京倒是第一次见。”
“谁说不是呢,这眉间的颜色也是独一份。”
“……”
乔初瑜听着身边坐的夫人左一句右一句的捧着自己,回了神,害羞的回应。
众位夫人见她害羞的模样都起了兴致,一时间院子内热闹无比。
“太子殿下和礼部尚书到府外了。”
太子?
“殿下来亲迎?”
众人看向里面的乔初瑜,心里想起来前一段时间的谣言。
莫不是真的?
乔初瑜也没想到,太子是储君,娶太子妃亲迎都是看殿下自己,娶侧妃,更是不用了。
“殿下娶太子妃时好像没有亲迎。”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乔初瑜心一抖。
这下好了,这风头出的,狠狠打了太子妃的脸,加上前面的大雁,乔初瑜都不敢想太子妃的脸色。
勇毅侯府前厅,齐祀带着礼部尚书进来,乔宏激动不已,众位大人心里也是闪过千百道思绪。
目光在流转在太子和勇毅侯,思量着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齐祀向乔宏点头,该给的体面都给了,父皇送的大雁他都认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劳烦勇毅侯带路。"
乔宏原还担心自己说的话开罪的殿下,现下见到齐祀,放下下来,面色涨红,掩饰不住的高兴,嘴角被狠狠压住:“殿下请。”
乔初瑜在院中,听着外面吹锣打鼓的声音,接过珊瑚手中的团扇,以此遮面。
院外的齐祀被钟肃和一群公子哥拦着,其他人怕齐祀,不敢为难,钟肃可不,开口就是让齐祀做一首催妆诗。
齐祀早就知道钟肃肯定不会轻易让他进去,沉思后便开口。
齐祀在院外做催妆诗,院内的乔初瑜在众人的打趣下再次羞红了脸。
等齐祀做完,钟肃还想再开口刁难一下,就见齐祀钻了个空子溜进去了。
气的钟肃瞪大了眼睛,找放水的人。
“太子殿下进院了!”
乔初瑜心尖一颤。
珊瑚和珍珠将乔初瑜扶起,整理嫁衣,缓缓走出了屋。
齐祀在院中见一行人走来,中间簇拥着的人以团扇遮面,未见容颜,端看风姿,足以窥见一二。
齐祀上前,众人让开道来,齐祀在乔初瑜面前站定。
“殿下。”
齐祀轻轻应了一下,伸出手来。
乔初瑜定了定心神,将手放到齐祀手中。
白玉柔荑,润如羊脂。
这是齐祀对乔初瑜的第一印象。
齐祀不自觉的收了收。
睫毛微动,乔初瑜在团扇后的红透了。
齐祀领着乔初瑜出了勇毅侯府。
乔家门前,乔初瑜扇子微偏,最后看了一眼父亲和姑母,被齐祀牵着上了轿子。
“起轿——”
尖锐的声音伴着震天动地的炮竹声,轿子抬起,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后面乔初瑜的嫁妆也交给了东宫的人手,整整一百八十八担,幸亏今日太子亲迎带的人格外的多,不然东宫的人不够,可要闹个大笑话。
众人看着一台又一台从勇毅侯府出来的嫁妆,心里多少有些震惊,勇毅侯府不愧为百年世家,这底蕴还非常人所及,毕竟当年太子妃的嫁妆也才一百二十八担。
不愧是上京出了名的把女儿当公主养的人家。
不仅各位世家心里惊叹,连路边看热闹的百姓也是议论纷纷。
“这太子殿下可又是在娶妻?”
“瞎说什么呢你,你这是殿下在娶侧妃!”
“那怎么阵仗这么大?”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这轿子里面坐的是勇毅侯府独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