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妆
初瑜从小到大和外祖家接触的不多,她一生下,母亲就去世了,当时舅舅舅母外放不在京中。

    外祖母外祖父年纪大了,得知女儿早殇,悲痛欲绝,二老病了许久。

    后面身子好了,也不愿见乔初瑜。

    见到了,也是板着脸,没有一个好脸色。

    小时候的乔初瑜还不懂,只是以为外祖母外祖父只是不喜欢笑,还经常主动要到外祖家去玩。

    后面长大一点,知道了外祖母外祖父好像是不喜欢自己,就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

    小孩子不懂事,他们沉默,小乔初瑜就哭闹,以为他们会像姑母和父亲一样心疼自己,能哄着她,能对她笑笑。

    乔初瑜记得,那年她六岁,那天,外祖父的脸色很不好,外祖母红了眼,拿着帕子抹眼泪。

    她还在不停的哭闹。

    外祖母指着她,脸上满是厉色∶“若不是你,我那苦命的女儿怎么会死,怎么会早早的离开我。”

    小乔初瑜被吼懵了,她不懂话里的意思。

    父亲说母亲是去了另一个地方,等她长大了,就会回来。

    外祖母为什么说母亲死了。

    外祖父看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小乔初瑜,皱着眉头连忙让人把她带走。

    "对孩子,你何至于此啊!"

    小乔初瑜被送回来乔家,回去之后找了许多府里的老人,问外祖母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的母亲到底去哪里了。

    禁不住诱惑,有人说出了口。

    她也知道了真相,她的娘亲,是因为她死的。

    母亲身体不好,生她的时候,又是早产又是难产,二选一时,母亲选了她。

    所以,外祖母说是她的出生害死了母亲也没错。

    小乔初瑜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一个人哭了很久,隔天就因为晚上吹了凉风起了高热。

    这场病,来势汹汹,乔初瑜差点没活下来。

    钟夫人搞清了事情的原委,说什么都不愿再让乔初瑜到外祖家去了。

    一直到三年前,舅舅被调任回京,关系才有所缓和,但始终不亲近。

    舅母徐氏是个极其温柔的人,长着一张圆圆的脸,一来,就拉着乔初瑜的手说话。

    讲到外祖母外祖父,脸上带了歉意。

    乔初瑜早已习惯,小时候不理解,长大了就想通了。

    血脉亲情,没有缘分,也不用强求。

    这么好的孩子,徐氏心中叹气,心疼的看着乔初瑜,让人把东西搬进来。

    整整十个大箱子。

    乔初瑜惊了下:“舅母,这是不是太隆重了些。”

    徐氏笑意更深了些:“这些都是你舅舅给你准备的嫁妆,东西有些多,就挤了挤,放了十个箱子,十全十美,好兆头。”

    乔初瑜心下感动,顿了顿后道:“舅舅费心了,阿瑜满心欢喜,还望舅母帮忙转达。”

    “这是自然。”

    来添妆的人越来越多,钟夫人一个人忙不过来,谢夫人和徐氏就帮忙招待着。

    乔初瑜身边围着上京还算相熟贵女,简单说着话,不冷场也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