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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偷看人家夫妻的事,要长针眼的。”

    裴珩懵懂点头,“知道了。”

    她笑着搓搓他的手背,给他吹的热乎乎的,“快点睡吧,明天卯时又得赶路,马车动起来就不好睡了。”

    “嗯。”裴珩从她手心里抽出手来,借着车帘外透进来的一缕月光,摸到了盖在大氅下的床铺,疲惫的钻了进去。

    怕大氅不够两个人盖,他特意往马车边缘靠了靠,给月栀留出空来。

    躺下等了一会儿,都快睡着了,也没见月栀躺进来。

    “月栀?”裴珩迷迷糊糊的问。

    “嗯?”月栀坐在干粮旁边,困意刚刚上来,听到裴珩叫她便立马清醒了。

    怕他冷了,伸手去给他掖被角,像往常一样,轻轻拍他的后肩,哄他入睡。

    裴珩并不要她哄,歪了下肩膀,躲开她的抚摸,“你躺下睡吧,这里还有空,坐着睡哪里能休息好。”

    马车里能横躺下四个人,月栀想的却是自己方才念叨的事。

    她与裴珩男女有别,怎么能躺在一起呢?

    “你不过来,那我也不在这儿睡了。”裴珩强撑着睡意掀开大氅,作势要坐到她身边去。

    月栀着急地按他,可痊愈的男孩还是有些力气的,她一时按不住,看天色越来越晚,自己也困的厉害,只得妥协。

    “好不容易睡暖被窝,你别起来了,我躺下睡就是。”

    她困的打了个哈欠,脱下夹棉的外衣和鞋子,躺进厚重温暖的大氅下,身子陷进干草里,舒服的不得了。

    喟叹一声,“好暖和啊。”

    “嗯。”裴珩应一声,调整了下姿势,身子不自觉的就向月栀的方向倾去,额头抵在她肩上,沉沉的睡去。

    月栀习惯了平时值夜的作息,要等裴珩睡熟后自己才会睡着,这会儿听着喷洒在胸口的呼吸声,一日颠簸的疲惫都消散了,身体渐渐染上暖意。

    秋夜霜寒露重,裴珩愿意把这么温暖舒服的被窝分享给她,比送她金银珠宝更让她开心。

    这样想着,月栀默默感叹自己的幸运,哪怕沦落为罪奴,仍有人对她真心相待。

    她身上带着金银珠宝,又常在天凉的时候手脚冰冷,躺久了才发觉穿着单薄的裴珩暖的像个小火炉似的。

    月栀没忍住温暖的诱惑,悄悄伸手搭上了他的后背,手臂触碰到裴珩的腰背,意外发现,睡熟的裴珩身子软的像只小猫,她只轻轻一搂,他就一整团钻进了她怀里,又香又暖。

    怀抱着裴珩,她感觉自己的心情有点太一样,有点雀跃,有点充实的欢喜……

    她往常也曾抱过他,在他受皇上训斥、被皇后教导规矩、演武场上拉大弓十箭只中一半时,都会因为挫败感和难过扑进她怀里发泄伤心,而她也会温柔的安慰他。

    此时却不一样,明明有无法翻身的罪压在身上,他却不哭不伤,她也不必掏空脑筋去想如何哄他开心。

    就这么静静的躺着,在安静的秋夜里分享彼此的温度……

    时隔多年,月栀第一次做美梦。

    幼稚童年里模糊的家变了模样,没有爹娘,只有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孩和她一起在院子里抓鸡逗狗,上树掏鸟蛋,下河捞泥鳅。

    两人牵手的感觉那样清晰,笑声那样悦耳。

    他们一起从白天玩到黑夜,又跑又闹,直到月亮升到头顶,才一起躺在夏日潮热的夜里,彼此依偎着睡到天明。

    清晨,在行驶的马车上醒来,月栀感到一身轻松,幸福地回味梦里的欢乐。

    清醒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覆在裴珩白皙的小脸上,软乎乎的脸颊像糯米糍一样被她团在掌心,而仍在熟睡中的裴珩对她的肆意举动没有半分察觉。

    月栀倒吸一口气,不舍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肉,才把手撤下来,收回身侧。

    昨日裴珩说他们是一样的人,她还没有太大感触。

    此时再想,感觉两人果然更亲近了,不只是身份的隔阂消失,更多了几分信任与彼此陪伴的珍贵时光。

    至于昨晚突然想起来的男女之别,早被一知半解的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裴珩醒来时,月栀已经穿好了衣裳鞋子,正在梳头发。

    他睡得饱足,丝毫没有察觉昨夜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向月栀时,发现她脸上憋着笑,像是在想什么很开心的事。

    “你笑什么?”他问。

    月栀不好意思的低头,“昨晚是我第一次跟别人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

    裴珩不以为然,“你小的时候,你娘都不抱你睡觉吗?”

    “我不记得了,小时候干活太累,被父母卖掉之前的事,我都忘干净了。”月栀一本正经的跟他探讨,“你呢,你小时候,皇后娘娘会抱你睡觉吗?”

    裴珩摇头,“五岁前,都是张嬷嬷抱着哄我睡,开蒙后,母后便不许奶娘们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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