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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开了金光的宝鱼,看得裴珩,眼睛都亮了,忙不迭答应。

    “我现在就去写来教你,睡前指定叫你背会。”

    裴珩激动的去找笔墨,月栀收起布鱼,看他忘却了方才的不开心,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

    干娘教导过她,袖玉和采莺做的事,背后多是皇后娘娘授意,哪怕偶尔自作主张犯了错,息事宁人最好,否则告到娘娘和陛下面前,吃亏的只会是她和干娘。

    今日是袖玉惹了太子生气,可这事儿怎么听都像小打小闹,她听不明白,更不敢轻举妄动。

    裴珩默写了诗回来,还将往日留给张嬷嬷的矮榻搬了出来,叫她坐过去。

    二人坐在床前,一高一矮,守着烛灯,念句释义,点字背诗。

    两个时辰后,月栀成功将诗完整的背了一遍,裴珩也困得睁不开眼,手里握着新得的布鱼睡着了。

    一夜好眠。

    *

    晨起,月栀收拾好二人的床铺,正要叫小太监进来为裴珩换衣裳,被裴珩止住。

    他下床去衣柜里拿了一包东西出来,布包只有两个拳头那么大,其貌不扬,交到月栀手上,分量也不重。

    “赏你的,拿去玩儿吧。”

    太子赏的定是好东西,月栀心中暗喜,双手接过,下跪谢恩,“奴婢谢太子赏赐。”

    出了寝殿,外头不见袖玉和采莺,估计不是在睡懒觉就是去了皇后宫里。

    她正好不想见她们,匆匆回了西配殿,落了门栓才打开布包——

    里头竟是满满一包滚圆的珍珠!

    一颗有龙眼那么大,色泽白皙莹润,都是上上佳品,单一颗就能卖好几两银子。

    月栀止不住的笑,她为太子做的布偶、香囊、护膝远不值这么多钱,是太子人好心也好,恩德慧下,才赏她这么多宝贝。

    以往得了玉佩、布匹一类的赏赐,她都会偷偷托宫里的同乡夹带出宫变卖,换成容易藏的金银。

    现在看来,砖头下的地洞也快要装不下这些金银珍珠了,她得换个方式藏。

    正想着,外头的偏门被推开了。

    月栀赶忙把珍珠藏到枕头下,透过门缝去看,进来的人是张嬷嬷。

    她脸上更喜,出门迎接,“干娘!”

    张嬷嬷扶着膝盖走的很慢,月栀看她面露苦涩,忙去关了偏门,扶张嬷嬷慢慢走。

    “干娘去哪儿了,昨夜不见回,今日膝盖又疼成这样?”

    张嬷嬷沉默摇头,进了屋才说,“昨日皇后娘娘把我叫了去,寻摸由头让我跪了一夜,只怕我在东宫待不下去了。”

    “怎会?”月栀心惊,激动道,“您又没有做错什么,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赶您?要是太子知道,他一定会为您求情,让您留下的。”

    “傻孩子。”张嬷嬷揉揉她的头。

    “太子是皇后娘娘的命根子,自从太子搬进东宫,这一年来,太子身边的老人不是被调走就是被送出宫,安排来的新人都是皇后娘娘亲自挑的。”

    “如今太子身边的老人只剩我一个,新人里除了几个小太监,也就只有你不是皇后安插进来的……只怕我被赶走后,下一个就是你。”

    “啊?”月栀顿时有点难过。

    宫里的主子哪有好伺候的。

    皇帝暴戾孤僻;皇后是座心冷手狠的菩萨像;贵妃与丽妃倒是鲜活大方,却容不下容貌哪怕有丁点出挑的宫女,再好的人,也要被她们磋磨得死气沉沉。

    几个皇子公主不是娇气顽劣,就是孤僻古怪,只有太子是个心软的好脾气,哪怕对袖玉和采莺不悦,也甚少责打她们。

    离了东宫,回绣房是日夜劳累,去其他主子那儿更是战战兢兢,月栀不敢想自己的日子会苦成什么样。

    她看向张嬷嬷,自己的去处还未知,干娘却是真要被赶走了。

    月栀忍着眼泪给张嬷嬷的膝盖上药,扶她躺上床休息,然后回自己屋里,拿了三锭金子来。

    “干娘,女儿没什么能孝敬您的,往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给您尽孝,这点心意,您就拿着吧,往后无论去哪儿,有钱财傍身总能安心些。”

    她把金子往张嬷嬷手里塞,张嬷嬷拗不过她,红着眼睛收下。

    “干娘一见你,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宫里没几个好人,往后干娘护不了你,你得护好你自己。”

    “嗯。”月栀忍不住抹泪。

    张嬷嬷也跟着抹泪,握着月栀的手,“好孩子,不哭,以后的事儿谁都说不准,无论日子是苦是甜,你都一定要活下去,熬到二十岁请旨出宫,到时咱们娘俩还能见面。”

    “嗯,我一定好好活着。”

    月栀擦干眼泪,找来针线,把金元宝缝进了张嬷嬷的鞋里,确保她能把东西带走,不被其他人昧了去。

    没过两天,皇后果然下旨,怒斥张嬷嬷粗鄙妄为,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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