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头颅上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最终，它也消失了。

    成为了那场饕餮盛宴中的，一道菜。

    车内。

    张楠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那如同末日电影般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手在抖。

    他的腿在抖。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抖。

    “轩……轩哥……”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哭腔。

    “你……你不是说送份大礼吗？”

    “这他妈是把地狱搬过来了啊！”

    他转过头，看向后座。

    李鹤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平静，冷漠。

    仿佛眼前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只是一场无聊的电影。

    他的手里，依旧拿着那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那片原本密密麻麻，由无数红色（变异兽）和绿色（幸存者）光点组成的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个巨大的暗金色光点……一点一点地吞噬。

    每一个光点的消失，都代表着一个生命，或是一个势力的终结。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安静地坐在这里，冷眼旁观。

    张楠的心里，第一次对李鹤轩，产生了一丝恐惧。

    他知道轩哥杀伐果断，但没想到，能果断到这个地步！

    这是在……清场！

    他要用这头王级变异体的手，把整个E市所有叫得上号的势力，一次性地，从地图上抹去！

    太狠了。

    太毒了！

    “唔……”

    一声轻微的呻吟响起。

    苏梦怡悠悠转醒。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车内，随即，窗外的景象，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看到了。

    她看到一个男人，被吸到半空，身体在无形的力量下被拉长、扭曲，最后像一根面条般被吸走。

    她看到一头狰狞的变异猛虎，在空中徒劳地挣扎，最后步了那个男人的后尘。

    她看到……人间地狱。

    “啊……”

    她下意识地就要尖叫出声。

    但一只手，轻轻地捂住了她的嘴。

    是李鹤轩。

    “别出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梦怡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泪水决堤而出。

    她想挣扎，想逃离。

    但当她对上李鹤轩的侧脸时，她却僵住了。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仿佛他不是在观看一场屠杀。

    而是在欣赏一幅，由他亲手绘制的，名为“毁灭”的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