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国缓缓放下望远镜，握镜的手剧烈颤抖。他慢慢转过身，用前所未有的复杂、震撼、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青年，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鹤轩对他微微一笑：“现在，苏将军，您觉得我配得上梦怡吗？”

    苏振国猛地晃了晃头，强行压下脑海中残留的邪恶意念带来的刺痛。他抬手抹掉鼻孔里的血迹，指腹触到温热粘稠的液体时，这位从未在任何强敌面前退缩的老将军，第一次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

    眼前的青年，或者说“存在”，已经彻底超出了他对“人类”的所有认知。

    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宇宙画面，那些足以让星辰凋零的恐怖阴影，像烙印般刻在他的视网膜上。比起那些东西，三头王级变异兽的确如李鹤轩所说——不过是没脑子的畜生。

    “你……”苏振国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盯着李鹤轩，目光里最后一丝挣扎也熄灭了，“你想告诉我们什么？”

    不再问“你是谁”，不再纠结“配不配”。在足以颠覆文明的威胁面前，这些都成了无意义的琐碎。

    李鹤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这老头能在瞬间从个人恩怨跳脱到文明存续，倒是没辜负“军魂”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