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屋里太闷了吗
    这结果,在谢冬梅的意料之中。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谢建军父子失了人心,被唾沫星子淹死是迟早的事。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波澜,反而显得有些凝重。

    沈青川见她不说话,有些奇怪:“谢姨,您不高兴吗?这是大快人心啊!”

    “高兴?”谢冬梅冷笑一声,将账本合上,发出一声轻响,“你把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幽幽传来:“谢建军是什么人我清楚,谢向阳那小子更是个会隐忍的毒蛇。一口唾沫淹不死他们,只会让他们下一次咬人时,更狠,更毒。”

    沈青川心头一凛:“您的意思是……他们还有办法在市里呆着?”

    “不然?”谢冬梅转过身,眸光里闪着寒光,“他们从来就没想过要走。关门,不过是避避风头,做给外人看的障眼法罢了。”

    “别忘了,从头到尾他们不过是被人推到台前的两颗棋子。真正跟我们打擂台的,是他们背后那个出钱出势的老板。”

    沈青川心头一凛,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谢冬梅话里的分量,他听得懂。

    “那……谢姨,”沈青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咱们惹上的,到底是什么人?”

    谢冬梅转过身,对上他忧心忡忡的目光。

    “还能是什么人?无非就是些见不得光的钱权交易罢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通透和不屑,“谢建军那点家底,撑不起一个回春堂。背后没人给他撑腰,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看着沈青川紧锁的眉头,谢冬梅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了些:“行了,别自己吓自己。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得有个高的先顶着,轮不着你。”

    她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闹这么大动静?不把他们逼到墙角,他们背后那只老鼠怎么会自己钻出来?”

    “放心吧,”谢冬梅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了多久,这些跳梁小丑自己就会出现在明面上。他们要是敢再伸爪子,我就敢当着全市老百姓的面,一根根给它剁了!”

    *

    日子一晃,又是几天过去。

    谢氏医馆的门槛,当真快要被踏破了。

    经过那场轰动全市的比试,谢冬梅名声彻底打了出去。

    每天天不亮,医馆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下一个!”

    郑思瑶清脆的声音在略显拥挤的前堂响起,她扶着一位腰腿不利索的大娘,小心翼翼地引到谢冬梅的诊桌前。

    “谢大夫,我这老毛病,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走道都得扶着墙……”

    谢冬梅搭上脉,眼皮都没抬:“年轻时月子里没养好,受了寒。思瑶,开方,当归四逆汤加减,附子加三钱,干姜加三钱。”

    郑思瑶闻言,眼神一亮,立刻在小本子上记下,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当归四逆汤温经散寒,养血通脉。附子、干姜大辛大热,是为驱寒固本……”

    她一边记,一边思索,手上动作却没停,麻利地写好药方,递给旁边抓药的伙计。

    “大娘,您放心,我妈开的药,一副见效,三副保管您下地能小跑!”郑明礼在另一张诊桌边,一边给个小伙子正骨,一边还不忘插一句嘴。

    “哎哟,那可太谢谢谢大夫了!”大娘千恩万谢地走了。

    郑思瑶看着那些愁眉苦脸走进来,又满怀希望笑着离开的人,觉得医馆里那股浓郁的药香都变得格外好闻。

    原来,能用自己的双手帮别人解除痛苦,是这样一件有意义的事。

    沈青川站在一旁,看着这井井有条、生机勃勃的一切,心里头的感慨是一浪高过一浪。

    这几天接触下来,他算是彻底服了。

    郑明礼就不说了,那小子对药材的敏锐度简直是天生的,一块陈皮、一截黄芪,他拿鼻子闻闻、用手捻捻,就能说出产地和年份,比老师傅还准。

    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可更让他惊讶的,是郑思瑶。

    这姑娘才跟着学了多久?

    谢冬梅说个病症,她就能立刻想到对应的方剂;谢冬梅提个方子,她不光能说出君臣佐使,还能举一反三,提出好几种加减变化。

    那脑子转得,比算盘珠子还快!

    想当初,自家老爹手把手教自己的时候,一个《伤寒论》的方子,自己得背上十天半个月才能融会贯通。

    可郑思瑶呢?

    简直是看一眼就能刻进脑子里。

    沈青川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老天爷,这郑家的人都是什么脑子?

    一个赛一个的妖孽!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呐。

    他正出神,目光不自觉地就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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