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姓邹吧
    邹瀚海扭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那个煞神一样的男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谢冬梅,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他以为谢冬梅是为了医馆那笔烂账来的。

    “姐!姐夫!这是干啥呀!”邹瀚海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自己人,自己人!”

    他拼命地扭动着,朝墙角的柜子方向使劲扬了扬下巴。

    “钱!钱我都给您准备好了!就在那柜子第二个抽屉里,用牛皮纸信封装的好好的!我昨天就想给您送过去,可您不在家啊!我真不是故意拖着不给,您千万别误会!”

    邹瀚海这号人,属茅坑里石头的,又臭又硬,指望他主动还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里头,肯定有鬼。

    她没理会趴在茶几上嗷嗷叫的邹瀚海,径直走到墙角那个掉漆的木柜子前,拉开了第二个抽屉。

    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正躺在里面。

    她捏了捏,分量不轻。

    抽出里面的大钞,粗略地数了数,还真没少。

    谢冬梅拿着那沓钱,脸上却没半点喜色。

    她转过身,没看邹瀚海,而是像个最殷勤的狗腿子,哈着腰,满脸堆笑地把钱递到陈砚君面前。

    “刀疤哥,您看,这……”

    郑爱国在旁边看着,心里直犯嘀咕。冬梅这是干啥呢?

    邹瀚海趴在桌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谢冬梅这副样子,哪像是来讨债的?倒像是……带着新靠山来砸场子的!

    他脑子里的一声,瞬间炸了。

    完了,不是为了钱!

    难道是自己偷偷撬她药材供应商墙角的事儿,被她知道了?

    邹瀚海心里把谢建军骂了个狗血淋头。

    姓谢的你个王八蛋!

    他没说谢冬梅背后有这种煞神啊!

    早知道她认识这种道上的人物,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歪心思啊!

    这下是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钢板了!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了?”邹瀚海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脸上那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极致的卑微和恐惧,“您……您倒是给个话啊,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陈砚君连眼皮都没撩一下,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邹瀚海那双贼溜溜乱转的眼睛。

    一看就是肚子里没憋好屁的货色。

    他懒得废话。

    只见他手腕一抖,那把还在指尖把玩的弹簧刀,就直直地插进了邹瀚海脸颊旁的茶几桌面里!

    “哚!”

    一声闷响。

    刀尖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地震颤,离邹瀚海的太阳穴,不过一厘米的距离。

    那刀刃上反射的寒光,几乎要刺瞎他的眼。

    邹瀚海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脖子根瞬间冲上天灵盖,又从天灵盖凉到了脚后跟。

    他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郑爱国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手心都攥出了汗。

    陈砚君还是没说话,只是朝那两个按着邹瀚海的黑衣青年,递了个眼色。

    那两人心领神会。

    其中一人松开按着邹瀚海肩膀的手,攥成拳头,对着他的后腰和背脊,就是两下闷拳!

    力道不大,但又沉又狠,每一拳都像是砸在了骨头缝里。

    “呃啊!”

    邹瀚海疼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鼻涕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别……别打了!好汉!各位好汉饶命啊!”他再也顾不上别的,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我……我不知道我错哪儿了啊!你们要我的命,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

    陈砚君总算有了点反应。

    他慢悠悠地抬起眼,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哦?”

    就这一个字,比那两拳头还让邹瀚海绝望。

    他看着陈砚君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知道今天这事儿没法耍滑头了。

    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想再挣扎一下:“大哥,我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您……”

    他话还没说完,那两个黑衣青年对视一眼,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砰!砰!砰!”

    又是几拳下去,拳拳到肉,打得邹瀚海几乎背过气去,嘴里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呜咽和求饶声。

    那股子腥臊味更浓了。

    邹瀚海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沫子的铁锈味。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