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笑了起来,弗雷德催促地咳嗽了一声:“快点,哥们儿。”
乔治用魔杖敲敲雕像,念道:“左右分离!”
驼背突然裂成两半,露出一个只能单人通过的窄小洞口。弗雷德伸出手,对贝蕾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先下去。”乔治说,“坡有的地方比较陡,一会儿我还能接着点你。”
贝蕾娅还没开口,乔治就灵巧地从窄洞里挤了进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贝蕾娅回头看了一眼弗雷德,弗雷德耸耸肩膀:“好吧,看来某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看他们的态度,贝蕾娅也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她穿过窄窄的入口,很快就踩到了向下倾斜的坡道。坡道上没有台阶,全是光溜溜向下的坡面,材质像是石头,很容易滑倒。贝蕾娅走了两步之后就放弃了,一屁股坐了下来,像是滑滑梯一样滑了下去。
在漫长的滑行后,贝蕾娅忽然绊到了什么。她的身体猛然向前扑去,此时,有人稳稳地接住了她。
是乔治。
贝蕾娅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是一头扎在乔治的怀里,她的脸颊抵着少年的胸膛,因为她能听到他的心跳,还有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黑暗中,没人说话,只有衣料簌簌摩擦,乔治摸索着握住她的胳膊肘,扶着贝蕾娅,让她勉强站稳。
“——咚。”
又有人落地了,就在贝蕾娅身后。弗雷德发出了有些大的动静,他低声抱怨了一句,然后念动了咒语:“荧光闪烁!”
贝蕾娅向后一步,拉开了和乔治之间的距离。
她听见乔治极轻地向外吐了一口气。
弗雷德杖尖的灯光照亮了小小的地道,他的脑袋几乎挨着地道的顶端,他和乔治都用有些滑稽的姿势躬身站着,贝蕾娅望了望后面看不到尽头的通道,谨慎地问:“只要继续向前走就行吗?”
“是的。”弗雷德说,“好啦,这回轮到我在前头走了。”
乔治笑了笑:“还能顺手驱逐些地精什么的。”
弗雷德:“这地方可没有地精,那些玩意儿全长在咱家的花园里头了。”
“地精是什么?”贝蕾娅问。
“这你可问对人了,我俩可是地精专家,弗雷德和我从五岁开始就在观察地精,从繁殖到死亡,我俩还给地精主持过婚礼。”乔治说。
弗雷德:“如果被捆着听我们念婚礼贺词也算结婚的话。”
乔治:“至少他们入了洞房!”
弗雷德:“是啊,被封进了地洞,然后带着一窝皱巴巴的丑崽子出来疯狂报复,那一年把妈妈种的所有甘蓝都咬死了……那倒也确实算一场婚礼。”
贝蕾娅被他们一前一后夹在中间,她很注意地看着脚下,一边听着弗雷德和乔治拌嘴,一边绕过不平的湿软泥土。她打心里怀疑今天回去之后自己的靴子得刷上半天才能刷干净。
地道曲折漫长,他们走了至少半个小时,这才看到一处向上的台阶。弗雷德二话没说就爬了上去,贝蕾娅紧随其后,乔治跟在她后面,同样举着魔杖负责照明。
爬台阶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即使贝蕾娅的体能比寻常人充足,她也感受到了这种没有尽头给自己的双腿带来的折磨。她开始思考为什么修建地道的人没有考虑安装电梯,很快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台阶折磨得头脑发昏了——修建地道的年份很有可能还没有电梯。
组装个动滑轮吊篮也行啊!
只要有初中物理知识就能做!
“嘘。”
弗雷德忽然停下了。他示意后面的两人都不要再往上,贝蕾娅抬起头,发觉弗雷德头顶出现了一道地板门。他将脑袋贴在地板门上,专心地听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悄悄地将它掀开了一条缝。
“走。”弗雷德压低声音,“别说话,尽可能放轻脚步……你应该能做到。”
弗雷德把地板门掀开,率先走了出去。很快,他转过身来,对贝蕾娅伸出手,贝蕾娅握住他的手掌,被他轻轻地拽出了地道。
乔治把地板门盖了回去,他们现在正在一个灰暗无人的地窖仓库里,地板上灰尘密布,堆着许多箱子和椅子,显然最近没什么人来。弗雷德向上望望,踏上楼梯,三个人无声地接续钻出地窖,一扇门透出光来,弗雷德蹑手蹑脚地来到门边,他打量了一眼门外,然后对乔治做了一个手势。
双胞胎一左一右贴到门的两侧,贝蕾娅无声地接近,她隐约看到门后是一个类似店家的柜台,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坐在柜台前,正百无聊赖地晃着椅子。
弗雷德冲乔治打了个手势,乔治点点头。
弗雷德伸出手,比划数字:三,二,一……
乔治抽出魔杖,对柜台后的男人轻声念叨了一句什么。男人忽然张开了嘴,短促的两声吸气后,他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