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斯内普平时考虑的话题大相径庭,他顿了好几下才转述出来。邓布利多耐心等着,听得很认真。
最后邓布利多总结道:“所以,她想把美容魔药也平等地卖给男巫?是的,我注意到了,哪怕是杂志上的眉笔教学,也均分成男女两种……”
他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用魔杖一点,上面的男巫就开始教读者如何画眉。
站在窗前的邓布利多已经恢复了老年样貌,他穿着一件布满星星月亮的华贵紫色长袍,配了一顶恰到好处的帽子,原本有些过长的眉毛在今天精心修饰过,显得整个人神采奕奕。
斯内普不禁说:“毫无疑问,你就是她的第一批目标顾客。”
邓布利多愉快地说:“哦,我想任何人都有追求美的权利,哪怕是一位老人家,是不是?顺带一提,我一向认为我的穿衣品味还算不错。”
他把视线从不远处的魔药店收回来,关上窗子,在斯内普对面坐下,“从你的评价里,我听出一件事。她现在有着极可怕的心胸,似乎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明白这将给魔法界带来何种影响。”
斯内普没做评价,沉闷地盯着他放在桌子上的杂志。那张“魔法影印”内页播放完最后一遍,正在阅后即焚。
“这就是和百年前相比最大的不同了。”邓布利多说,“容我多问一句,你为什么仍在做这些事?我是说她让你做的——恐怕并不轻松。”
斯内普讥讽道:“难道有不做的权力?我并不认为她真的会放过我。那女孩和黑魔王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她很擅长把钻心剜骨换成别的酷刑。”
“可是,从另一方面看,你对她是不是也有几分好奇呢,西弗勒斯?”
没有回答。
邓布利多继续道:“除了改头换面之外,她让你做的大部分事情你都并不反感,那是你的兴趣所在,甚至恰好能带来名望与地位,是不是?”
“全是臆测。”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
“可我也不得不注意到,她对海格、对小天狼星都是这么做的。”邓布利多微笑着向后靠了靠,两只手肘靠在扶手上,指尖扣在胸前,“现在海格能接触更多神奇动物,小天狼星也能待在哈利身边,这正合他们心意。”
“那是他们。”斯内普用鼻子说,“我不指望你注意到,我既不是四肢发达的大块头,也不是头脑简单的蠢狗!更何况,布莱克也只是不想在他那栋破宅子里臭成一张狗皮而已。我知道是你让他去找她的,你真觉得一个曾经把索命咒当口头禅的人能庇护他?”
邓布利多安抚地笑笑。
“好了——好的。”他纵容地说,“不论她如何拿捏了你们的心态,如今的现状就是这样,大家都在为她做事。”
斯内普稍微动了动身子。
“你不用顾虑,我早已过了追名逐利和仰慕强者的阶段……”
“不,不是担心这个……西弗,我曾对她有诸多误解。”邓布利多说。
“直到前段时间,我才从一位画像口中得知,当初她很可能是失控了。”
“你不清楚,辛西娅是一位古代魔法传承者,这给了她强大的力量,也给她某种危险性。她曾在邪恶道路上走得太远,用了一百年的时间才得以回头……”
“如今的她,外表和举止看起来只是孩子,可你猜不透她的想法,她那颗心好像比整个魔法世界都要大……”
斯内普说:“可你却仍然愿意保护她?邓布利多,你说我对她好奇,你自己呢?你从未对我心软过,从未对任何人心软过。可你对她心软了。”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抬起眼来,望向他身后。
这个房间属于阿不福思,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二十几岁的阿莉安娜、阿不福思和阿不思灿烂地笑着,他们的父母站在三个孩子身后。
斯内普看不懂他眼神里的复杂。
“我只是迫切需要了解她。”邓布利多向前倾了倾身子,“了解她的来龙去脉,她的抱负,她对于未来的想法……可遗憾的是,她却拒绝谈话。”
“现在只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在对抗伏地魔这方面,我们显然立场一致。”
“为什么?”斯内普说,“你就这么相信她对波特的——所谓的爱?”
“是的,是的,西弗,我真的愿意相信安布罗修斯会爱上哈利,不管这有多么不可思议。”邓布利多叹息着。
一声清亮的凤鸣响起,朱红色大鸟蓦然出现在房间里,顺头蹭了蹭邓布利多的手心。
后者将一小块鱼骨喂给福克斯,在嘎吱嘎吱的声音里扒拉它的爪子,看到什么都没有,脸上露出一点失望神情。
“她还是没给你回信。”斯内普说。
“她的过去对她而言是一种……羞耻,”邓布利多说,“而我就像个标志牌一样,时时刻刻在提醒她这份羞耻,所以她不愿见我。”
“但我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