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实话?”金妮用一种奇怪的腔调说。
不——辛西娅内心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此时此刻她必须说不——然而看着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她突然就语塞了。
于是金妮平和地说:“因为去年以来赫敏总是劝我,别再想着哈利了。”
不——
辛西娅绝望地捂住额头。
她真的不想和她谈这个……别管是为什么。
“我得走了,估计教授那边需要人手——”
“你等等。”金妮说,“既然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就听我说完吧。有些话憋在心里就会流脓生疮,我没有别人可以说,想了想你竟然是个不错的听众。”
她一向不是个软和的人,这句话里却难得夹杂着柔意。辛西娅满心复杂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可是金妮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好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辛西娅叹气道:“你喜欢他吗?”
金妮手里的空酒瓶掉到了地上,她马上弯腰捡起来,放在吧台上,又去开辛西娅没动的那一瓶。但是后者把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
辛西娅握着她的手,金妮的个头比她矮,手也比她小,软软的,和主人的脾性截然不同。她想到:她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姑娘。
辛西娅打开瓶盖,自己先喝了一口,再递给金妮。
“喜欢的话,就去努力争取吧。”她说。
金妮猛然抬起头来。
辛西娅笑了笑,奇怪的是,她只感到一阵轻松,一直困扰她的某种异样心绪就在此刻烟消云散了……那或许是焦虑心虚,又或许是患得患失……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消失不见了。
我不会放手的,她心想,当然。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但这话没必要说出来。
“说真的,我们这样显得哈利·波特好像是什么很抢手的货色,嗯?他是吗?”她接过酒瓶喝了一口,再递回去,“这真是女生之间最无聊的话题。”
金妮被逗笑了。
“不,我不会的。”她眼里闪着光,“我早就已经想好了,绝不主动追求他。”
这句话就让辛西娅听不懂了,可是回想起来,她似乎还真是这么做的。
“为什么?”她问,“如果我喜欢一个人,肯定会主动出击。”
“我为什么要追求他?”金妮却反问,“在他明显对我没有兴趣的情况下。”
“也许……”辛西娅知道,这话肯定不合时宜,绝不该从自己口中说出来,但环绕在两人身边的气氛实在太真诚、太坦然,某种强烈的倾诉欲迫使她不得不这么做了。
“万一哪天我和哈利闹矛盾分手了,也许他会和你在一起的。他渴望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而你能带给他那种感觉……也许你才……”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金妮粗暴地打断,“你怎么会这样想?我的天呐——别再说这种话了,不仅对你自己不公平,也对我不公平!”
其实辛西娅说出来就后悔了,这种阴暗见不得人的心思,她居然一轱辘就抖落出来了。只能说在这种交浅言深的氛围里,人由不得自己……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这话好像让金妮无比生气,她的胸脯起伏了一下,继而说道:“那我呢?辛西娅,我知道你是站在哈利的角度上想,可至少此刻与你对话的人是我。你只看得见我的家庭,看不见我吗?”
“一个家——你认为我对于一个男性的意义就是给他提供一个家?”
“那我怎么办呢?当别人需要我等待的时候我就等待,需要我大度不计较的时候我就不计较,需要我为他生儿育女我就为他生儿育女?”
“甚至我连成长大胆自信都是为了他,对吗?”
“不——我不是——”
“那我呢?”金妮停不下来地说,“你说你分手后他会和我在一起,哈哈,你怎么说得出来这种话的?金妮·韦斯莱就是一块活该为哈利·波特而生的拼图吗!”
“就因为他的世界空缺了一块,所以必须要我填上?那我不会委屈吗?”
辛西娅忽然意识到,金妮这段话不仅仅是在对自己说,也许自己只是一个引子,点燃了她早就积攒于心的思考和不忿。
营地里响起了舒缓的乐声,塞伦教授不知道用什么变出了一架钢琴,让它自己弹自己,远处的人们愉快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似乎有更多的人闻声而来,但依然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角落……她用两只手捧起了金妮的脸。
“我看得见你,我看得见你,”她说,“金妮·韦斯莱,你直率又坦诚,热烈又骄傲,永远都是人群中心的那个。你谈话时很有趣,虽然偶尔刻薄,但也是最会体察别人情绪的。我还看见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