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带着玛奇班教官，来到了仙瑞制药建厂投产的地方——
一片位于北威尔士的小农场。
“你们买下了这里？”见到蕾拉、奥利弗和灰毒三人时，辛西娅首先问道。
三个人都是不法分子出身，蕾拉和奥利弗都干过走私，灰毒更是没少坑蒙拐骗。辛西娅在这方面有经验——黑巫师图谋麻瓜的资产时，下手一般都不干净。
想不到三人都规规矩矩地点头：“我们不敢忤逆您的意愿。”
“好，那你们来说说，这里价值多少钱？”
“80万镑，”蕾拉说，“奥利弗找到一名古灵阁掮客，帮他伪造了一套麻瓜身份，从麻瓜银行贷得款项。”
“既然要种麻瓜蔬菜，自然也可以对麻瓜盈利，据奥利弗评估，我们有还款能力。”
好吧，巫师创业也要贷款。
“古灵阁掮客？”辛西娅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谁来解释一下。”
奥利弗说道：“他们是负责帮古灵阁收集英镑的中间商。”
“古灵阁有加隆兑换英镑的业务，必须保证足量的英镑储备。最初，妖精们只是把金子卖给麻瓜换钱，后来掮客就出现了。”
“妖精用更少的金子从他们手里换来英镑，而他们拿着妖精的金子作为本钱，去和麻瓜做生意，得到更多英镑。”
“等一下——”辛西娅说，“也就是说，我交给妖精一个加隆，换来五英镑，而妖精很可能用这一个加隆，从掮客手里换来六英镑？”
“没错，用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掮客就是从古灵阁贷款，到麻瓜界做生意的人。”奥利弗说。
“不过妖精贷给他们的不是加隆，而是金子。他们偶尔也会以金子偿还，因为古灵阁长期铸币，据说金矿已经快被挖空了。”
辛西娅第一次知道古灵阁也有贷款业务，“既然可以贷给掮客，为什么不贷给巫师？”
“因为缺乏安全体系，”奥利弗无奈地说，“巫师界太乱了，要是有人贷完款就跑，古灵阁根本抓不住。魔法部没有相关立法，傲罗们也不愿意帮妖精的产业做事，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妖精因为被禁止使用魔杖，自身武力值堪忧，所以，自然就不敢放贷了。”
“在巫师界，你基本只能找翻倒巷的黑巫师团伙去套高利贷。”
这一点她倒能理解。自古以来，强有力的中央银行必要和强有力的中央政府挂钩。
魔法部尸位素餐，魔法界动荡不安，相当于人人持枪还能随时偷渡，如果没有强大的法治监管，确实很难发展贷款业务。
她兴趣上来了，又问：“为什么掮客就能得到贷款？古灵阁还有别的盈利方式吗？”
“能做掮客的基本都是半哑炮，他们魔法低微，容易追债，又不是毫无魔法，可以凭借这点优势在麻瓜界立足。”
奥利弗继续说：“至于盈利，我知道的只有挖金矿和探索古代魔法遗迹。”
“现在麻瓜占领全世界，妖精已经很久没找到新的金矿，旧的那几个，估计也快被挖空了。所以近几年，妖精到处扩招解咒员，圈占了埃及的很多土地，只为探索遗迹。”
辛西娅点点头。罗恩的哥哥比尔就是一名古灵阁解咒员，常年奔波在埃及，今年为帮凤凰社工作，才申请调回办公室。
“国际巫师联合会能容忍掮客的存在？”她又问，“如果我没记错，保密法禁止巫师干涉麻瓜的经济活动。”
奥利弗耸耸肩：“抓到一个摁死一个，所以掮客很注意隐藏行踪，巫师也几乎不知道这个名号。”
“帮你做身份的那个掮客呢？”
奥利弗神秘一笑，朝后一指：“好吃好喝招待着，等您接见。”
“很好。”辛西娅很满意这几人道德底线灵活，却又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不过要见此人也不急，再晾几天未尝不可。
她随奥利弗的介绍，开始参观这个小农庄，头一站就是果园和菜园。
菜园里有六个玻璃温室，从外面看占地面积不大，一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前五个温室里分别种着西兰花、莴苣、芦笋、羽衣甘蓝和青椒。
最后一个被灰毒征用为实验田，里面种着一些魔法植物，但不像巫师那样采用花盆栽培，而是用了麻瓜的集约化栽培。
可惜这些植物看起来都蔫蔫的，显然栽培不大成功。
奥利弗感慨道：“这些天为了移栽幼苗，我们参观了好几个麻瓜温室，这才发现，种菜居然是如此有学问的一件事，根本不像巫师所做的，撒一把种子到地里，再施个生长咒就完事……”
“没办法，我们招募了一个麻瓜顾问，按他的指导来控制光照、湿度和温度，同时给植物施了快速生长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