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各事
    德拉科趴在繁育圈的小木屋外往里看,听到一声细弱的“咪呜”后,终于在黑暗的木屋里找到一只湿漉漉的小猫头。

    他确认了幼崽的健康,便将一小盆奶放在木屋门口。

    猫狸子爸爸和猫狸子妈妈都不防备他,一个扑上来缠住他的腿,另一个用脑袋顶着盆盆奶往洞口里推。

    聚在一起且又特别喜欢你的猫狸子们,和魔鬼网的唯一区别就是不怕光。德拉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脱身。

    他好累。

    从草原饲养所返回有求必应屋,来到二楼,他又进入夜晚饲养所,去查看食物的剩余。

    饲养所的喂食机连着好几个麻瓜大农场的仓库,能自动召唤食物,作为回报,那些农场会时不时经历一些幸运事件。

    其实原本是连在霍格沃茨厨房的,但辛西娅沉睡前改动了魔法,后来又经过小精灵迪科的几番调整,才确保食物从未断绝。

    饲养所的其他动物都已经送走了,只剩过于泛滥的猫狸子和蒲绒绒,以及……

    德拉科四肢摊开躺在草坪上,伸手抚摸朝自己俯身的银白色大马。

    就在这美丽无暇的纯洁生命身边,一只通体漆黑的骨马正大张翅膀,用鼻子朝他喷气。

    很快,夜骐就用翅膀把独角兽搂走了。

    哦,对了,它俩是一对。

    猫狸子和蒲绒绒是下一批,然后再过不久,这些夜骐就会作为最后一批被交易的神奇动物,送往芬兰。

    他负责装箱。

    到那时,这对异马恋会被拆散吗?

    他把脑袋枕在胳膊上,望着皎洁的月亮。这里的月亮是外界月亮的投影,但依然遵循自然节律,定时盈亏。

    两个月前,德拉科·马尔福接到命令来“劳动改造”,他一踏进这地方,就开始盼着原地死掉。事实证明,把钻心咒列为酷刑的人太没有想象力了,他们没见过真正的酷刑花样。

    最初还不至于绝望,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来管教畜生的,还幻想自己能把这群畜生治得服服帖帖,让辛西娅也为之叹服。

    两天后德拉科就认清了现实:原来他才是那个被管教的畜生。

    一个月之后,他精神崩溃,痛哭流涕,跪在辛西娅面前苦苦哀求,可是她不为所动,还说任务根本不难,换成任何一个格兰芬多都能做得又快又好,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

    那天回到这里,他只想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他睡了一觉,被一阵异响吵醒,虚弱地坐起来,睁眼看去,便见到永生难忘的那一幕。

    所有月痴兽都从洞穴里跑了出来,在银色的草原上散开,以灵动又富有秩序的队形跳起一支复杂的舞。天上正逢满月,四周银光散布,它们口中发出的曲调如实质般弥漫幽浮。

    草原上的其他生物都自觉让出舞台,除了他。德拉科发现自己成了舞蹈中心,漫天月光下,那么多奇异的生灵环绕着他……环绕着他……那支舞是他十五年来见过的最美、最震撼的事物。

    月痴兽的舞蹈不仅美,还富有魔力,让观者心生感悟。德拉科盘腿坐在中间,想了很多很多,他有种豁然看见天地的感觉。隔天,甚至有好几个一直没掌握的咒语也一下子精通了。

    那之后,工作就变简单了。饲养所里有自动喂食机,动物们会把粪便堆在某个固定位置,他发现真正需要自己做的事很少,无非是梳梳毛,收集一下材料,照看照看繁殖圈里的小兽——辛西娅说最后一项无疑是福利,好吧,他接受。

    圣诞节前,他把一批动物运到了饲养箱里,放假期间就负责在箱子里照看它们,直到那个箱子被留在芬兰。

    辛西娅前几天过来时笑话他:到底是一只夜骐和一只独角兽在谈恋爱更匪夷所思,还是德拉科·马尔福身上挂了一圈猫狸崽子更匪夷所思?

    他当时竟然继续挂着猫狸崽子给即将送走的鹰马兽梳毛,没气急败坏,也没恼羞成怒,更没胆颤心惊。

    到目前为止,他混进这群神奇动物里也有两个月了。最初很难想象自己还能活下来,而现在很难想象的是,这份工作竟然快结束了。

    其他动物送走后,饲养所里只会留下独角兽和角驼兽。他搞不定后者。

    一百多年的动物粪便在旁边堆成一座小山,周围的花草异常茂盛,不过只有靠近才能闻到臭味,大概是这里自带某种除臭魔法吧。

    他绕开这座屎山,走出饲养所,回到有求必应屋后,小心翼翼避开花盆里的毒触手和甘蓝,来到门边摘下围裙。

    换完衣服洗了手,离开有求必应室之后,一只猫头鹰飞了过来。

    他张手接过信件,就地读完,便匆匆离开。

    也赶巧了,今天正好是开学后D.A.的第一次活动,他刚走出拐角就碰到了辛西娅。

    “怀特小姐,”他见周围没人,急忙把信递过去,“母亲回信了。”

    辛西娅打开一看,这只是一封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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