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塞巴斯蒂安说。
辛西娅也知道是真的,她已经从他的记忆中看到了真相。
塞巴斯蒂安给自己选择的死法是摄魂怪之吻,因为安妮离世前被吸走了所有的快乐,他也要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他来到阿兹卡班,找到摄魂怪,就地躺倒,一切都很顺利。
但在那张腐烂的嘴吻下来时,他手臂上的同心结忽然开始疯狂发烫,烫得让他差点跳起来。复活石戒指里冲出了一个白影,挡在他和漫天摄魂怪中间。塞巴斯蒂安凄厉地叫了一声,试图越过白影,可是他刚伸出手,白影就在眼前散成了雾气。他胸前的吊坠无风自动,竟然荡出一圈圈剧烈银光。
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一只银色的狼从胸前一跃而出,仰头对上漫天摄魂怪,银光涤荡,数百只摄魂怪翻滚着退去,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
空荡荡的四周,只留下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学会告别吧,人类最大的勇气莫过于告别。你要勇敢,你要继续往前走啊,哥哥。”
赶在守卫到来之前,塞巴斯蒂安离开了这座岛。他坐在茫茫大海的一叶小舟里,捧起胸前吊坠。
吊坠是辛西娅送的,里面本来封存着一道红光,是他使用守护神咒的情绪。现在红光已经消失不见。
就在刚才,在他没有念咒的情况下,守护神从吊坠里出现救了他。
塞巴斯蒂安又拿出复活石戒指,试图召唤安妮的投影,可是没有任何反应。
从那以后,戒指里的安妮,再也没有出现过。
听完这个故事,奥米尼斯只感到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复活石召出的只是投影,怎么会有自己的意志?又怎么能反抗复活石的禁锢?”
“因为它。”塞巴斯蒂安抬起手臂,让奥米尼斯摸去,同心结的图案微微凸起。
“我终于懂了,”他说,“我终于明白同心咒真正的秘密。”
“还记得辛西娅说的那个献祭魔法吗?同心咒第四层脱胎于它,也完善了它。”
他们都听辛西娅提起过,曾有一个人用古老的魔法献祭生命,救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魔法没有咒语,不需要魔杖,甚至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用过。从机制上看,应该是一种古代魔法。
正是这个例子让辛西娅坚信,一定存在某种方式,让普通人也能使用古代魔法。
“像我们这样没有古代魔法天赋的人,要想将同心咒缔结到第四层,也有办法。但不是辛西娅那种抽取别人灵魂的办法。”
缔结过同心咒的两个人,在危机时刻,一个人献出生命保护另一个人,如果另一方也具有献出生命保护对方的同等意愿,同心结第四层达成,两人都不会死,从此共担伤害,共享生命。
如果另一个人没有同等意愿,那么献祭成立,一人死,一人活。
同心结缔结到第四层,便只有一种打破的方法,那就是其中一人将另一人亲手杀死。
“等等,你的意思是——当年——”奥米尼斯突然心慌得厉害。
“是啊,当年她用死亡保护我的灵魂,我也愿意牺牲生命解除她的诅咒,在她冲向我和辛西娅的时候,同心咒的第四层就已经缔结成功了,从那一刻开始,我们两人的保护都将生效,我的灵魂会修复,她的诅咒也会消失。就在那一刻,我的妹妹,得救了。”
奥米尼斯抬手捂住嘴,想到后来发生的事,不禁用力咬住自己的拳峰。
“我回看那段记忆的时候,发现辛西娅虽然抽出了她的情绪,但却没有吸收,安妮只是因为太过虚弱晕倒了,那些情绪也一直在往她身体里回流。我想这是因为同心咒形成了某种保护,当时能伤害她的只有我,只有我。”
“可是辛西娅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她走了,安妮也死了,剩余的情绪之力,就回流到了我的身体里。”
“安妮死后,我常常能梦见她,梦里的她是那么鲜活,和在世时一模一样。我把她当成了一个‘假想朋友’,嘿,还记得吗?也是从辛西娅那儿学来的词。”塞巴斯蒂安竟然笑了笑。
“我以为她只是我梦中臆想,完全没想到,那可能是存在于我身体里的、我双胞胎妹妹的残存意识。”
“再后来,这些情绪恐怕是被复活石里的安妮吸收了。她救我之后,我就再也没在梦里见过那样清晰、鲜活的安妮。”
死寂。
周遭只有一片死寂。
记忆里的奥米尼斯不知道该说什么,记忆外的辛西娅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塞巴斯蒂安率先打破沉寂。
“这些事,我也不是一下子想明白的,我后来又花了好几年研究同心咒,帮过别人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