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找球手,是不是?”
安布罗修斯望着她,眸中的红色褪去一点。
帕比抬手指了指天空。
摄魂怪又在他们头顶盘旋了。
海面上响起汽笛声。由于岛上不能幻影显形,巫共会只好借来一辆麻瓜轮渡。
“我们得走了。”帕比急忙说,转身跑开,和其他人一起开始救助伤员。
兴许是闻到了美味的魂灵,更多摄魂怪正从监狱里涌出,森冷的寒气降落下来,地面上开始凝结霜冻……人们的面色凝重起来。
太多了——这次出现的摄魂怪太多了!海岛是它们的老巢,这场混战捅了马蜂窝……
所有人都在迅速奔走,亲友和敌人、伤者和俘虏,互相搀扶,一个一个登上轮渡。
到最后,所有人才发现安布罗修斯没有上来。
她仍然呆在原地,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和瞪羚一起,将自己遗弃在这座黑暗的孤岛。
汽笛长鸣,塞巴斯蒂安用扩音咒疾呼,让她快点上来。
安布罗修斯终于摇摇欲坠地站起来,一只摄魂怪靠近,正要和她来一场贴面吻,被炮弹一样的金飞侠撞飞。
她开始朝前走,但越来越多摄魂怪贴了过来。远远望去,天地之间只剩摄魂怪和渺小的少女,她挣扎在弥漫的黑暗中,和这群怪物一路同行,一路共舞。
她面前的路好长,好长……
金飞侠终究难以为继,濒临崩溃,她眸中的红光蠢蠢欲动……但奥米尼斯喊道:“别再用那种力量了,撑住!”
一只银色的白鹭飞了过来。优雅,温和,是奥米尼斯的守护神。
所有人如梦初醒,开始尽己所能:狮子、野兔、狐狸、猎犬、马、鹿、山羊、海豚……它们携带银白的流光尾迹,或跳跃或翱翔,朝着少女奔去。
白与黑轰然对撞,一道道光圈冲刷着海岛。
安布罗修斯原本踉跄的脚步稳了下来,她甚至闭上双眼。
她闭了眼,遮住眸中未退的猩红。她张开了胳膊来让自己保持平衡,就像一双单薄的翅膀。
她走啊走,走啊走,从黑暗中走入光明,终于,身侧共舞的不再是摄魂怪,而是守护神。那些亲切的,活泼的,温暖的守护神。
「就是在那一刻,我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等待我,所有人都在追随我,所有人都对我报以厚望。」
“她是不是哭了?”哈利问。
「格丝尔达,你知道备受全世界期待是怎样一种感觉吗?」
“哭?”其他人说。
「他们明知那些罪名,却仍然愿意不遗余力地救我,就是因为那种期待。他们期待我去做救世主,带领他们再造一个奇迹,再做一次不可能的事。」
“你们看不出来吗?”哈利问,“她好像很绝望,她在哭。”
「可我,也是在那时候,发现自己永远都做不到了。
我对付不了身体里那股力量,我成了它的奴隶。
就在所有人为我摘得胜利的那一刻,我输给了自己的贪婪、狂妄和恐惧。」
哈利相信自己的判断,她绝对是在哭,在绝望地哭。
他喃喃道:“你们说,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压力应该很大吧,被所有人赋予使命,被所有人寄予厚望……”
「那时候我不禁想,如果真有人能做到这样的事,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该如何回应所有人,如何承受这份期待?他将如何顺从,如何反抗?
他如何才能面对自己犯过的错,如何才能克服恐惧走向未知的未来?
最终是宿命选择了他,还是他选择了宿命?」
“但她肯定能做到,对吧?”哈利笑了一下,“我是说,你们也看到了,她那么强,我简直八辈子都追不上。”
「我没有输在最后,我是输在开始。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去吞并那股力量,它让我天下无敌,也让我不战而败。」
“要是我也有这么强大,”哈利低声说,“也许塞德里克就不会死……甚至……”
「我只想要一颗不贪婪,不狂妄,不恐惧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