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孩的身影从殿堂后方出现,没有任何一种喝彩能表达出对她的艳羡,没有任何一种烟花能衬托这一刻的盛大,亦无任何星光能掩盖她的灿烂辉煌。
她从哈利身边擦肩而过,身后弥留着斑斓的水彩光影,如同灼烧的纸张寸寸消散。哈利的心神无法不为之震颤,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意气风发的人……从来没有。
那会是怎样一种心境呢?他想,年仅十五岁,就让整个世界为她倾倒。
很少有人能体验被全世界追捧是什么滋味,哈利不幸恰巧知道。但他从未享受这种事。他只恨不得在人群中披上隐形衣,朝所有人解释自己才不配位,以免他们得知真相时露出失望表情……
不过,安布罗修斯是肯定不会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像他一样惶恐自卑?因为她的成就真的是自己打拼来的。哈利心想。
“啊?啊?这是十五岁?”罗恩正在使劲儿揉搓自己的脑袋,痛苦质问,“人怎么能争气成这样??”
赫敏喃喃道:“为什么要将她从历史上抹掉?课本上从没提过这枚梅林奖章的归属,为什么不让后人见一见?”
见一见……什么?
这种无关正义邪恶,无关举手投足,无关性别外貌,无关恩怨纠葛的……
只关于事迹,关于功业,关于权力的……
惊心动魄的风采。
只有小天狼星,能通过这张朦胧面孔联想到一个确切的人。
可不知为何,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画面,是节前离开萨里郡时,辛西娅和哈利在雪地里依依告别。
大雪落了他们满头满肩,哈利将辛西娅的手抓在嘴边呵气,她笑嘻嘻地看着他,目光里只有满满的安然和专注。
那时候小天狼星只惊诧于她的能力,并暗自揣摩她的来历。他不知道那双被哈利捧在掌心的手,曾在梅林爵士团的殿堂中高举勋章,让所有荣耀黯然失色。
小天狼星满心复杂。
“往好处想,谢谢巴沙特夫人,至少给我们的魔法史删减了十个知识点。”他飘然开口,“要是詹姆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在魔法史的卷面上给巴沙特夫人写赞美诗。”
哈利失笑出声,高兴于他能用“我们”的口吻谈起这个,让他有种正和爸爸、教父一起上学的错觉。
原来魔法史不止困扰了一代人,想到自己的父亲也曾在卷面上乱涂乱画,或许就坐在他曾坐过的位置……哈利几乎对宾斯教授产生一种感激。
“回过神儿了?”小天狼星在他们跟前拍拍手,“好了,这一切已成历史,我们只是历史的看客。”他眨眨眼,“身边的事物才是真实的,不是吗?”
【虽然亦有相当一群人恐惧着她——人们不会忘记妖精灰飞烟灭的身体,更不会忘记索命咒致命的绿光——但总体上,安布罗修斯名声大噪,成为了你能想象的最受欢迎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试图和她握手。】
【1891年,安布罗修斯升入六年级,尽管仍未脱离校园,但她已经开始在政坛活动。
起初,这些活动都是被动的。她只是受到邀约——魔法部演说、商业典礼、节日仪式、纯血家族晚宴……不止于英国,欧洲各地的邀请信如雪花般飞来。她开始频繁出没在各种场合……
从青涩到熟练,一切有迹可循,野心悄然滋生。】
【然而与此同时,另外一些事情,一些不妙的端倪,也在暗中悄然进展……
让我们的视线暂时回归五年级,从费德罗特村民的口述中,勉强还原当年的故事。】
场景又变了,这次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村庄。
安布罗修斯穿着银绿色校服,站在阡陌小路交叉处,一栋破旧的石头房子前。
一个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她面前语气激昂地说着什么。
她温声打断道:“所罗门,你还记得霍格沃茨的校训吗?”
声音有些失真,但哈利觉得这个语气很熟悉,甚至很亲切……
中年男人愠怒道:“每一名巫师都知道校训,我在说塞巴斯蒂安做的事太危险,你为什么要谈起这个?”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你的心情,我会劝劝塞巴斯蒂安的,”即便音色失真,这声音听起来也如此柔和,让她更像一个心灵导师,而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黑巫师,“但我也必须向你传达他的想法。”
所罗门顽固地吼道:“我不在乎他的想法,有些底线不可逾越!”
“他只是想救她妹妹。”安布罗修斯温言细语地说,“安妮身中诅咒,命不久矣,哥哥只想救出妹妹,有什么错呢?”
“我们早就试过无数办法,安妮的痛苦根本治不好——”
“可你连那个诅咒都不肯研究,难道你说治不好就治不好吗?”
“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