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哈利朝外一推,大力关上门。哈利的背结结实实撞到了走廊墙上,眼镜掉落在地。等他好不容易重新戴上眼镜,狼狈地站起来时,就发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斯内普正同手同脚地朝前走。
“你到底要做什么?”哈利气愤地说。
斯内普路过他时,顺路揪住了他的领子,“带你回布莱克臭烘烘的狗窝里去。”
“可小天狼星怎么回——”
“我猜他长着四条腿不是当板凳用的。”斯内普说,“可你的脑袋长来无疑是为了显高,波特。”
“等等,不行。”哈利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强硬地说,“辛西娅还被蒙在鼓里,我要带她回去,我要告诉她一切,关于凤凰社,关于小天狼星,关于我……和那个人的联系。”
斯内普停住了脚步。
他诡异地看过来。哈利觉得他像一只眼睛放射绿光的蝙蝠。
“也许伏地魔已经知道她和我的关系了,所以昨晚我才会失控……对,一定是这样,他们想用她威胁我。”哈利估计他不会同意,于是加码道,“我必须保护她。”
斯内普的表情像是活吃了一只乌姆里奇,还卡在胃里没法消化。
过了半天,他说:“你……现在就去……”
哈利屏住呼吸等待他的下文。
斯内普说:“做早饭。”
?
“做早饭?”
“对,难不成还要我去?”斯内普不耐烦地说,“我问一下邓布利多的意见,不管他同不同意让女孩跟着,吃完早饭,就让那条狗叼上你滚回去。”
辛西娅把哈利的白衬衫变成一件法式睡裙,才掀开被子下了床。她挥动着魔杖,开始收拾房间,阳光从窗户灿烂地照进来,将她和大黑狗的影子打在墙壁上。那影子很快拉长,抽条成了一个人形。
小天狼星在她背后嚷嚷:“你到底对我的教子干了什么?”
“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辛西娅转过身来,扯着自己的脸皮说:“看清楚,如假包换的十七岁,青春年少,血气方刚!”
“可你说邓布利多当年……”她奚落邓布利多的那番话虽然离谱,小天狼星却并未怀疑真实性。
“就当我是个转错了时间转换器圈数的倒霉蛋吧。”辛西娅不想屡次解释,打开衣柜,开始挑选衣服。
小天狼星后退几步,倚靠在墙边,方才刻意伪装的急躁退去,眼神变得冷静锐利。
他曲起一条腿蹬在墙裙上,脚尖点着地,双臂交叉,露出了些许今时今日很少见的傲慢。亦或者说——自我防御。
他维持着防备的姿态,慢悠悠道:“我昨晚仔细想了想,忽然想到以前在布莱克家听过的一个传说,你有趣听听吗?”
“没兴趣。”辛西娅说。
小天狼星却抬了抬下巴,讲起来:“这故事的流传度没有《诗翁彼豆故事集》那么广,但它历来一直都有听众。至今尚有几个古老的纯血家族坚信着,不可饶恕咒之所以被法律禁止,并不是因为其本身的恶毒,而是因为一个人。”
“这个人,”他说,“能将三种不可饶恕咒组合起来,让它们发挥出原本并不具有的威力。据说,同时代的黑巫师纷纷拜倒在她旗下,都想学会这招,却没一个成功。为了防止她滥用不可饶恕咒,魔法部才颁布这一禁令。”
辛西娅说:“很精彩的鬼怪故事,我猜你小时候被少被吓哭。”
“……直到昨天为止,”小天狼星压下眼睑,嗓音冷淡,“我也一直以为,这只是个吓唬小孩的鬼故事。”
辛西娅挑了一身简约知性的修身毛衣、靴裤、驼色羊绒大衣,站在镜子面前比划着。
她最终选定了这套,转过身来,“那么,现实是叫你失望了,还是叫你更加恐惧了?”
“……”任谁见到睡前故事里的大灰狼站在眼前,都不可能维持从容,小天狼星的面色十分难看,“真的是你。你到底是谁?”
辛西娅没吭声。
“哈利对此一无所知吗?”小天狼星咄咄逼人地说,“怎么,你打算瞒他一辈子?永远都不让他看清自己的枕边人是什么货色?”
“你想多了,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五年级转校生。”辛西娅拉开门,把狗爹扔了出去。
她迅速换好衣服,来到客厅时哈利正在厨房里做早餐。趁此时机,辛西娅在斯内普的见证下,和小天狼星立下了牢不可破咒。
后者别无选择,因为辛西娅只给他两条路:要么立誓,要么遗忘。
早餐桌上,邓布利多的消息传了回来,他当然不同意让辛西娅去布莱克老宅过圣诞,但也捎来一封口信,告诉她麦格教授很愿意接她一起去过节。但辛西娅决定还是委婉谢绝。
斯内普和小天狼星在旁边用仇视的目光瞪着彼此,像是在玩“我才更凶”游戏。尤其对斯内普而言,谁又能知道这顿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