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娅半搂着昏迷的哈利,望着身前两个人。
斯内普和小天狼星居然破天荒地同仇敌忾起来,双双举起魔杖对准她。
她花费少许功夫思考了一下——不是如何应对眼下局面,而是如何称呼斯内普。
最终她这么说:“西弗勒斯,能请你帮忙处理一下现场吗?”她指的是远处那九具尸体,“我担心随时都会有人路过这里。”
她微笑道:“多谢了。”
斯内普正要反唇相讥,忽然脸色煞白,低下头去。
胸口处某个嵌进血肉的金属组织,正在不安地发烫。
“你——”
小天狼星惊疑不定地看过来,他和斯内普作对一辈子,却从未见过他情绪如此失控。
“是你……是你!”他的声音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来。
无论怎么看,辛西娅都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子,就在今天白天,他还狠狠扣了她十分!
现在却告诉她,这女孩就是那个人——那个眨眼之间就能把人变成空壳的魔头?
就算是黑魔王也使不出刚才那一招!
刚才——他们看见的是什么?
阿瓦达……闪电链?
一个——能用于——群攻的——索命咒??
斯内普空洞地盯着辛西娅,大脑封闭术自动运转起来。这一回不是在防备什么,而是他真的罕见地陷入了空白。
天上飘的雪越来越大了,辛西娅抬起头,恰好叫一片雪花飘入眼里。她站在那里十分孩子气地眨眨眼,将一只手盖在哈利额头上。
“布莱克先生……小天狼星,也许你更喜欢我这么叫你。跟我来,先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西弗勒斯,就麻烦你留下,打扫干净现场,拦住凤凰社的来客。”
斯内普求之不得。
辛西娅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后者如梦初醒,上前一步,从她怀中接过教子。
她带他们回到了自己在萨里郡的房子。
小天狼星的脑子乱糟糟的,只管闷头跟着。进屋之后,他把哈利放在一楼卧室的床上。
他看见辛西娅坐在床边,俯下身子用脸颊去贴他的额头,像是在确认他的温度。
她自己的脖子至今还在流血呢。那一幕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烁……她将自己最脆弱的咽喉奉上,与此同时,却在哈利背后念了一个无声的索命咒,出手杀死九个人……
该死的!哈利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小天狼星不在乎食死徒的性命,也没有闲情逸致去评判辛西娅的正义或邪恶。毕竟他自己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狂徒。
这会儿,他也无暇追问她的底细,只能先关心一件事。
“哈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攻击你?”
额边一缕没扎好的发丝垂了下来,给他英俊的脸平添几分不羁,更平添许多憔悴。
辛西娅说:“你也需要上去睡个觉。”
“嘿,”小天狼星抬起手,“别紧张,我只是一个担心孩子的普通父亲。”
父亲这个词,让辛西娅的表情缓和下来,“你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自己的儿媳妇?”他故意说。
辛西娅磨了磨牙,“每一个见过我出手的人都怕我。”
“哦,不。”小天狼星有点找回舒适区了,“这世间比年轻姑娘可怕的事物不知凡几,摄魂怪就算一个。我是说,虽然年轻姑娘也确实够可怕的。”
他灰色的眼睛眨了眨。辛西娅确认,哈利的教父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讨人喜欢的混蛋。
但有件事必须强调,“我不是你的儿媳妇。我是——”
她必须对小天狼星树立威信,让他闭上嘴别到处乱说。
如果简单一个装逼能解决这事,那她绝对有一百种办法吓住他!
可问题在于,她不能像对待斯内普和马尔福那样对待哈利的教父……
真伤脑筋。
她阴沉地说:“我是——”
该说自己是什么身份?快好好想想,避开那些黑历史……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最后小天狼星举手投降:“好了,别管你是美杜莎还是湖中女妖,先告诉我哈利到底怎么了?”
“牢不可破咒。”辛西娅说。
“什么?”
“你和我立一个牢不可破咒,发誓不把我的事说出去,等会儿让斯内普做见证人。”
“你信任鼻涕精?”
“不该问的事别问。”
“好吧。”小天狼星说,“我答应你。”
“这么干脆?”辛西娅警惕起来。
“因为我感觉,要是不答应的话,也许你会直接给我来一个遗忘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