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了。”罗恩压低声音说。
乌姆里奇那具矮胖的身躯出现在了礼堂拐角……她咧着一张松弛肥阔的大嘴朝这边走过来了……突然之间,不知为何,哈利平静了下来。
格兰芬多长桌上鸦雀无声。
两秒后,不光格兰芬多,整个大厅的视线都被这里吸引了。
乌姆里奇站定在辛西娅身后,见对方毫无所觉的样子,于是发出她的开场白:“咳……咳。”
几乎是在她出声的同时,辛西娅懒洋洋地对哈利说:“我要那个。”
哈利收回视线,将手探在一碟肉馅土豆泥饼上。
“咳……咳。”
“哎呀不是那个。”辛西娅说,“是那个。”
哈利看了她一眼,对视之间,两个人的脑波似乎同频了。他端起旁边另一碟菜肉烘饼,放在她面前。
“咳……”
“爱你。”辛西娅对哈利甜甜地笑。
“……怀特小姐。”乌姆里奇不得不开口道。
辛西娅咬了一口烘饼,才慢半拍地转过头去,只见乌姆里奇脸上也带着一个“甜甜”的笑,看上去似乎完全不尴尬,也不生气的样子。
“能请你解释一下吗?”她彬彬有礼地说,“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去办公室找我?我认为猫头鹰已经给你捎来了通知。”
“早上好,教授。”她说,转过头继续吃饼,“因为我不想去。”
整个礼堂落针可闻。
格兰芬多长桌上的人早就停止了进食,呆头呆脑地试图理解这一幕。拉文克劳坐立难安,仿佛他们的长凳上长了个针垫。秋满含担忧地看过来,她和辛西娅关系好,常常一块去图书馆,算是她在格兰芬多之外为数不多的朋友。卢娜也飘飘忽忽地望着这边,不知在想什么。
斯莱特林人纷纷屏住呼吸,不敢在此时掐尖冒头,但他们多数都和马尔福一样,带着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表情。相当奇怪的一点是,马尔福不敢直视辛西娅,他的幸灾乐祸似乎是冲着乌姆里奇去的。
只有赫奇帕奇长桌上还略微带点动静,有几只小獾鬼头鬼脑地趴着身子,尽量不引起乌姆里奇注意地往嘴里偷偷塞东西。贾斯廷·芬列里和扎卡莱斯·史密斯愤恨地盯着乌姆里奇,他们俩都是辛西娅的追求者——在D.A.训练课上哈利对他们陡然严厉起来之前,一度曾是。
乌姆里奇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想、去?”
辛西娅细嚼慢咽,喝了口水,才说:“是啊,教授,我不想去。”
“恕我不知,怀特小姐,你是来上学的,是不是?”
“是呀,教授。”
“那么——教授传唤你时——你不想去——就不去?”
“我认为这个道理很简单,”辛西娅惊讶地看着她,“您竟然不懂吗,乌姆里奇教授?”
“辛西娅——怀特!”乌姆里奇终于没忍住叫了出来,嗓子简直像是要冒烟了,“我是你的教授!是魔法部派驻霍格沃茨的高级调查官!我对你拥有权力!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啊,是吗?”辛西娅像是才知道这个惊人的事实。
然后她说:“哦。”
“哦?哦是什么意思?”乌姆里奇尖叫道,“哦是什么意思???”
“就是知道了的意思。”辛西娅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您还有事吗,乌姆里奇教授?”
乌姆里奇那张肥阔的大嘴已经气得发白,头上巨大的蝴蝶结正在颤动,胸脯也剧烈起伏着,她说:“要是你完全不明白身为学生应该做什么事……那就没资格在学校待下去……我有权利开除你……是的,我完全有。怀特小姐,请你弄明白这一点。”
“那就请开除我吧,”辛西娅不耐烦地说,“这样你就犯不上在这儿生闷气了,我也好继续享用早餐了,对不对?”
赫敏一个劲儿地瞪她,罗恩张大了嘴,金妮也皱眉盯着她,乔治和弗雷德表现得兴奋不已……最后,他们不约而同看向哈利。
而哈利,平静的,从容的,又给她端了一碟烘饼。
乌姆里奇狂怒道:“我是说开除!开除你!!!”
“教授,”辛西娅叹口气说,“请问吃完这顿饭我能收到自己的肄业证明——或是任何之类的吗?我也想捡起麻瓜学业,回去考个大学。”
“你——”
乌姆里奇再也忍不住,双手像巨钳那样扣住了她的胳膊,把她从椅子上强硬地拖起来,“不,我改主意了!”她恶毒地说,“开除——反倒遂了你的意!鉴于你是个压根儿跟不上课堂的哑炮!我想我们需要来点更适合你的惩罚——对,没错——更适合你的惩罚——”
“放开她。”哈利冷冷地说。
乌姆里奇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