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死亡


    “咳……咳。”人群后方传来一个怪声,谁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乌姆里奇来了。

    她戴着一顶绿帽子,穿着一身绿斗篷,手里拿着——理所当然的——她用来给每个教授挑错的写字板。

    三个月以来,学生们就这样看着她穿梭在各个教授的课堂上,一条条记下他们的“不称职”。

    “你有没有收到我早上送到你小屋的字条?”乌姆里奇对海格开口,说得又慢又响,似乎对方是个外国人还智力迟钝,“说我要来听你的课。”*

    “哦,收到了,”海格爽朗地说,“很高兴你找到了地方!你看——我不知道——你能看到吗?我们今天讲夜骐——”*

    “对不起,”乌姆里奇教授把手放在耳朵边握成杯子形状,皱着眉头大声说,“你说什么?”*

    海格显得有点疑惑。*

    “呃——夜骐!”他响亮地说,“大马——呃——带翅膀的,你知道!”*

    他急切地把粗胳膊扑扇了两下。乌姆里奇教授朝他挑起眉毛,在写字板上边写边念,“要靠……笨拙的……手势……”*

    “好……”海格说,转身面向学生,看上去有点慌乱,“呃……我说到哪儿了?”*

    “似乎……记性……很差……”乌姆里奇说,声音响得大家都能听见。*

    “哦,”海格不安地瞟了瞟乌姆里奇的写字板,但还是勇敢地讲了下去,“对,我正要告诉你们这一群是怎么来的。这个,开始只有一匹公马和五匹母马。这个叫乌乌,”他拍拍最先出现的那匹,“是我最喜欢的,这个林子里出生的第一匹——”*

    “你知不知道,”乌姆里奇高声打断他,“魔法部已把夜骐列为‘危险动物’?”*

    哈利的心陡地一沉,但海格只是笑笑。*

    “夜骐不危险!当然,要真给惹急了,它们可能会咬你——”*

    “对……残暴……表现出……快意……”乌姆里奇又在笔记本上写道。*

    “不——不是!”海格说,有点着急了,“我是说,狗还会咬人呢,对吧——夜骐只是因为死人的关系名声不好——人们过去以为它不吉利,对吧?只是无知,对吧?”*

    乌姆里奇没有回答。她记完最后一笔,抬头看着海格,依旧又慢又响地说:“请像往常一样继续讲课,我要在学生中”——她指着一个个学生——“走一走。”——她做出走路的样子,“提点问题。”她又指指自己的嘴巴,表示说话。*

    海格瞪着她,显然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以为他不懂正常的英语。赫敏眼中含着愤怒的泪花。*

    “母夜叉,邪恶的母夜叉!”她小声说,看着乌姆里奇走向潘西·帕金森,“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你这丑陋的、变态的、恶毒的——”*

    “哦……总之,”海格试图继续讲下去,“这个——夜骐,对……”*

    乌姆里奇走到了潘西面前,似乎打算开口。但辛西娅注意到,海格已经快讲不下课去了。

    她稍微抬了抬袖子,杖尖在袖口一挥。

    人群对面,本来在旁边憋着笑看热闹的德拉科,惊恐地发现自己突然被莫名其妙的东西一扯,挡在了乌姆里奇和潘西中间。

    “你!”乌姆里奇先是叫了一声,但很快就像一只脖子被攥住的鸡,安静了下来,看着他冷漠地说:“马尔福先生,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我?”马尔福额头沁出了汗,抬高语调,怪异地说,不像在回答,反而像是在发问,“我有什么意见吗??”

    辛西娅站在乌姆里奇背后,冲他阴险地呲了呲牙。

    “对了,好,让我来问问——”乌姆里奇似乎找到了一个绝佳切入点,“听说你三年级的时候差点死在海格教授的课上,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你们之间是不是存在沟通困难?你能听懂海格教授讲话吗?”

    德拉科·马尔福安静了三秒。

    “哦。”他响亮而清晰地说:“教授,我认为那完全是我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