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正午,众人选择能看见湖光山色的一家店,几人习惯各点各的,光东坡肉都点了三份,服务员小姐姐一看海野池树偏西方的长相,瞬间明白了。
饭店上菜很快,海野池树身前摆有东坡肉、叫花童鸡、干炸响铃以及一盅桂花酒酿圆子,刚吃第一口,他就拿出了手机。
“怎么了前辈?”切原赤也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没敢下筷。
“没事,我查一下转到中国的可能性。”海野池树高兴了,他就说,这世上肯定有好吃的菜!
他没来错地方!
他又尝了东坡肉。
宣!
干炸响铃。
宣!!
桂花酒酿。
宣!!!
这里简直是天堂!
其他人看他吃得下箸如飞,也放了心。
幸村精市喜欢吃鱼,他点了西湖醋鱼,初尝第一口,他礼貌地拿纸捂住嘴,温声叫了海野池树的名字,“这道很好吃,海野要试试吗?”
“不了,我不喜欢海鲜。”海野池树心动了,但他忘不了海鲜的腥味。
“这不是海鲜,而且据说有很多年的历史,是这里的招牌菜。”
他说得分外诚恳,海野池树没有怀疑,他想着流传千古的名菜味道肯定更好,于是挑了幸村精市没动的另一边下筷,甫一入口,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就被放久的老醋和被淹死的鱼打了套组合拳,酸是酸,甜是甜,鱼不是鱼,瞬间勾起他对深海生物的腥臭回忆,猛呷了几口茶。
这个不宣。
“怎么了?”小海带看他面色不对,关心道。
海野池树强挤出一抹笑,上扬的眼尾透着几丝狰狞,他以茶杯掩口,说“没什么,味道不错。赤也试试。”
切原赤也又看向部长。
幸村精市微笑示意,顺带招呼另一位看客“真田也尝尝。”
两人将信将疑,各夹起一点,下一秒,两人眼睛同时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低头漱口的两个罪魁祸首。
“好难吃…”切原赤也龇着牙,把茶当水灌,海野池树哈哈笑着,把桂花酒酿推给他当做补偿。
大堂吃饭人不少,有人热心给他们推荐,“外地学生来旅游?想吃美食不应该来店里,市井弄堂里的最好吃。”
网球部的人主打一个听劝,查攻略的方向也从风景名胜转向热门美食,众人没再碰那条鱼,吃饱喝足后离开饭店,偶遇了同来打卡的其他组人员。
“嗨海野,你们组刚吃过饭吗?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推荐?”问话的人与海野池树和真田弦一郎同班,平时关系不差。
海野池树视线悄悄和幸村精市弯下的眉眼撞上,顿时明白了彼此的想法,“这里好吃的很多,有道西湖醋鱼是这里的招牌,对吧幸村?”
幸村精市含笑附和,“没错。”
两人狼狈为奸,哄得那群小子进去先要了一盘醋鱼。
切原赤也默默挡住自己见鬼的眼睛,心里为几位前辈默哀。
真田弦一郎已经听到他们在讨论点完西湖醋鱼后还要吃什么的话,待人走后吐出两个字,“魔鬼。”
海野池树摸了摸仅剩的良心,由衷希望等这群人出来后他们还能做好同学。
杭城很大,四人没有选择公交地铁等便利出行工具,而是各扫了一辆车,骑行在江南水乡的街头,品尝别具风味的各色小吃,这里的美食个顶个好吃,要不是家里不允许,海野池树又升起出国留学的念头。
“前辈比丸井前辈还喜欢吃啊。”切原赤也目睹海野池树从街头吃到街尾,不由感叹。
海野池树手里捏着糯叽叽的条头糕,满足道“这么说吧,我在美食荒漠里活了十三年。”
切原赤也奇道,“但是前辈你今年不才十三岁吗?”
“所以我一直活在美食荒漠里。”海野池树说着心疼起自己,于是又买了一份生煎包。
幸村精市握着新买的折扇,这里的气温与神奈川的不异,但阳光更好,他拿折扇挡住高悬的日头,望着不远处水波荡漾的湖面,提议道“要去划船吗?回去正好消食。”
其他人没有异议,海野池树吃饱喝足正是有力气的时候,全程划下来压根不需要别人换手帮忙。
清风拂过涟漪,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慢了下来。
真田弦一郎难得摘下头上的帽子,防止清风将它献给留居此地的河神,“这里真不错,山好水好,人也好。”
“就是鱼不太好。”切原赤也小声道。
三位前辈轰然失笑,小船跟着左右摇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斜阳坠入古道小巷,临近傍晚,众人慢悠悠回程。
下午大家吃的不少,除了海野池树买了一笼烧卖外,其他人都没买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