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圣臣陷入沉思。
每次见面时,石川未央奈都刻意地扭过头鼓着脸,发出“哼”的一声,然后装作不经意地瞥他一眼。
明明没有直接沟通,他却好像能听见她的声音。
“我生气了,快来哄我!”
怎么说呢……
还挺可爱的。
啊。
空旷的体育馆内响起排球落地的声音。
古森元也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刚捡起准备放回推车的几个球又再次落在脚边。
佐久早圣臣僵硬在原地。
说不出口。
这种话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感情这种东西,明明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却不会因为自己“不愿承认”就轻易消失。
佐久早圣臣终于是接受了喜欢石川未央奈的现实。
自此之前,他从未想过——
单相思。
这个词,有一天竟会用在自己身上。
13、
他的哥哥之前失恋时,曾极少见地失态大喊:“爱情就是魔鬼!”
能把向来沉着冷静、在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变成那副自暴自弃的模样,还在小学的佐久早圣臣自然是认同他的话。
幸而,兄长只是丧气了几天就恢复了常态。
然而佐久早圣臣却感觉自己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了。
只要石川未央奈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总会下意识地去关注她。
谁都知道,她是个纯粹的将棋痴。
想要从她那里得到回应,还不如放弃来的容易。
“未央奈,这个桐山零是你认识的人吗?”同班的一个女生拿着一本杂志,走到了石川未央奈的桌前。
佐久早圣臣依稀记得,那人是在体育课上和未央奈做拉伸搭档的女生,运动能力似乎比未央奈还糟糕。
“初中就已经是职业棋士,最近经常出现在新闻电视上。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虽然话题是有关杂志上的人,但她的视线却是落在石川未央奈的身上。
“把桐山君的成就单纯归为天赋,我认为是很失礼的行为。”
“呵,这话说的。就算你不承认,真正的天才就是遥不可及的。”
“桐山君是把人生都交付给将棋的人,没有他努力的家伙还没有资格去评价他。”她双眼微眯,表情晦涩不明,“无论是我,还是你。”
“这、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也太较真的。”她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气急败坏把杂志摔在桌子上,愤愤地离开了教室。
奇怪的氛围。
佐久早原本以为两人关系挺好的,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
他走了过去,开口道:“下节课是体育课,还不走吗?”
石川未央奈瞪大眼睛,似乎很惊讶他会主动搭话。紧接着,她扭过头去,不悦地说:“我是不会和你说话的。”
这不是已经在说话了。
佐久早圣臣叹了口气,少见的主动让步:“抱歉。”
但他并不是为了之前“举报”她熬夜而道歉,而是对于前段时间刻意无视她感到抱歉。
听到他的道歉,石川未央奈一脸震惊。
“就、就算你道歉了……我也不理你!”
她的态度明显动摇,但还是试图用抬高音量的方式虚张声势。
“你不是一直想吃若叶家的鲷鱼烧,这周六我请客。”
“那里就算一大早去也要排队的。圣臣你不是最讨厌排队了。”
她明明说着“不理你”,却很自然地开始聊天了。
“那、我要四个。”
“吃得完吗?”
“当然!”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真好哄。
明明是名副其实的富家千金,却会被如此普通的东西“收买”。
她站起身,仰着头与他对视,声音欢快:“既然圣臣你这么有诚意,稍微和你讲几句话也可以。”
可爱。
佐久早圣臣已经完全“自暴自弃”,选择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会轻易放弃的性格。
无论是对事,还是对人。
14、
井闼山的体育课是男女分开上的,只有小部分情况(如体能测试、班级活动)男女会恰巧在同一个地方活动。
所以佐久早圣臣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放学时,两人擦肩而过连招呼都没打。
“你们不是朋友吗?”
“只是一般的同学关系而已啦。”石川未央奈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和她只是因为体育成绩接近,所以在课上经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