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奈,你的数学笔记能借我几天吗?”
见无人回应,古森元也又喊了一声女孩的名字。
“未央奈?”
明明没有在看书,但她的视线却始终汇聚在一个点。
“未央奈。”佐久早圣臣也叫了她一声,同样没得到回应。
瞥了眼不远处的斑马线,古森元也试探性地拍了下她的肩膀。
“呜哇!”她吓了一跳,发出怪叫,说话都结巴起来,“怎、怎么了?”
佐久早圣臣皱眉:“叫你没听见吗?”
“啊……”她一脸茫然。
“又在发呆了啊,很危险的。”古森元也担忧地说,“你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可不能这样啊。”
佐久早不满:“太惯着她了。就算我们在,走路上也应该留意周围的情况。”
就是因为他们一直这样,她才始终没有改掉这个坏习惯。
不过,虽然她经常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问题,但是今天这般茫然的表情,佐久早圣臣还是第一次见。
这几天晨跑,她明显很疲劳,原本能完成的长度也没坚持下去。
之前,他还在办公室看见她被教导主任严厉地批评了一番。
“我之前一直没有管过你,因为你说要下棋,出勤什么的我都帮你糊弄过去了。但你这次的模拟考考的是什么东西?!有些低级错误连中等生都不会出错。你的成绩要是再继续下滑,我就要和你父母好好聊聊,禁止你去那什么对局了。”
“上一个好高中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她垂着眼睛,闷声答道:“我知道。”
当时她的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对不起。”
8、
起初他只是有些奇怪。
但后续石川未央奈的异常表现越来越多——
书看着看着目光移向远方,平时喜欢的点心也只吃了一半,在女流头衔战里连输两局。虽然佐久早他看不太懂棋局,但听她的师姐点评道“还不如她小学时下得好。”
对手欣喜若狂的欢呼,与之相对是石川未央奈阴沉的脸。
佐久早圣臣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状态非常糟糕。
所以,当他发现临近上课时,她还在向楼上走去时,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他绝对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但不知为什么看见她的瞬间,身体就自动动了起来。
天台上,他站在石川未央奈的面前,俯视着双臂环抱坐在地上的她:“你在干什么?”
她扯着嘴角,笑了笑:“圣臣你也翘课了吗?”
“我们班是体育课。”
他们班的体育老师向来不怎么管班里的体育特长生,大家都默认体育课去做相关的自主练习。更何况他已经拿到井闼山的推荐信,只差一步面试,就能确定保送资格了。
“不像是圣臣你会做的事啊。”
她的话不像是在回复他,只是在接着自己的话说。
这种微妙的错位感,让佐久早圣臣不禁心生疑虑。
“一天要是能有48小时就好了。”她把脸埋进臂弯中,声音很轻,“这样就能做更多的事了。”
“人类要是不用睡觉就好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不悦地打断了她的异想天开,“你不也常说管理好身体才是棋士的基础。睡眠不足大脑就不灵活了。”
短暂的沉默后,她说:“你是在安慰我吗?”
怎么听都不是安慰吧。
他这是在教训她。
还没等他说出内心所想,便听到石川未央奈小声地说:“对不起啊,圣臣。我……听不太清楚你的话。”
她的脸上还带着笑容,但是那笑却看得人心慌。
“医生说是听力障碍,但是吃了他开的药也没起什么作用,现在反而更严重了。”
“我听说宗谷名人好像也有这个问题,哈哈,这应该是我离‘职业棋士’最近的一次了吧。”
佐久早圣臣俯下身,猛地抓紧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命令:“现在、立刻、给我回家去。”
9、
“谢谢你啊,圣臣。”石川未央奈的妈妈,佐知子阿姨一脸疲惫地站在他面前,“如果你没把她带回来,那孩子估计又要硬撑到回家了。”
“她之前一直说吃了药好很多了,但现在看来只是为了去研究棋谱撒的谎。”
佐久早圣臣:“什么时候开始的?”
“耳鸣的话有好几星期了吧,不过她一直没表现出来,上周突然听不清声音,被我们发现才带去医院的。医生说是压力导致的。”
“她现在既在准备对局,又在准备升学考试。最近又处于瓶颈期……她对自己的要求太严格了。”
“我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