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

    郁仪玄将房间清理了出来,换上了干净的床罩被单,随后站在房门口对郁仪雪做了个手势,后者抱着阿浮进了房间,轻手轻脚把他放在床上。

    阿浮从怀中换到床上时,哼唧了两声,郁仪玄早有准备,把柔软的小枕头塞到他怀中,阿浮抱住枕头,大半个身子都压在枕头上,沉沉睡了过去。

    郁仪玄用温热的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又帮阿浮换了一身舒服的鹅黄色小黄鸭睡衣,一切做完后才轻手轻脚走出房门。

    时间缓慢流失,窗帘外的天空逐渐大亮,早起觅食的小鸟站在树杈上叽叽喳喳地叫唤,早餐店里挤满了顾客。

    阿浮悠悠转醒,湛蓝色眼中还残留着困意,迷茫地看着这间陌生的房间,这是哪里?

    对了,他找到了爸爸,还搬到了新的家,邻居还是他的好朋友,随着昨晚的记忆逐渐复苏,阿浮心安了下来。

    阿浮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想着爸爸应该在外面,他要去找爸爸。

    于是哼哧哼哧地爬下床,只是小家伙的腿太短,悬空了好一会儿才堪堪碰到地面,阿浮鼓足勇气往下一跳,背后的小翅膀忽然出现扑腾了两下,帮他稳住了平衡。

    阿浮稳稳落地,脸上露出笑容,不用爸爸抱着他下床,他真是一个很厉害的宝宝呢~

    阿浮把自己哄得很开心,迈着小短腿,推开了房间门,只是下一秒他就停下了脚步,因为家里出现了一个陌生叔叔在打扫卫生。

    伊梵穿着定制高档西服,走的是成功人士的路子,此时将袖子挽了上去,手臂上隐约有一层淡蓝色纹路,他拿着抹布哼哧哼哧将家里所有物件全都擦一边。

    他对卫生条件极其严格,非要擦到足以反光的干净程度才善罢甘休,同时还在指责郁仪玄和郁仪雪,“你们俩住在垃圾堆里吗?你看看这上面的灰,墙上还掉灰了,等会儿买桶油漆我来刷。”

    郁仪雪喝得醉醺醺的,躺在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省。

    而郁仪玄打扫了一晚上的卫生,早上还给阿浮做了早饭,懒洋洋躺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得了吧你,我们住两天就走。”

    “这里一天我都住不下去,太脏了。” 伊梵近乎神经质地擦玻璃,“你也别闲着,快来跟我一起擦。”

    郁仪玄毫不客气:“那你别住,快滚。”

    伊梵:“……”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睡得跟死了一样的郁仪雪,不吭声了,冷着脸继续擦柜子。

    此时郁仪玄和伊梵还不知道他们身后站着个矮冬瓜,阿浮伊梵很好奇,光着小脚丫,歪着小脑袋打量着对方。

    这个陌生叔叔长得跟爸爸一样高,穿得一身黑,阿浮抬起小脑袋想要去看清楚这人的脸,只是他实在是太矮了,仰着仰着就失去身体平衡,哎呀一屁股坐在地上。

    屁股摔得有点疼,阿浮的眼圈红了红。

    郁仪玄听到他那一声惊呼,转头看去,见自家宝贝憋着泪坐在地板上,立即起身把他抱起来。

    小阿浮委委屈屈地环住爸爸的脖子。

    “醒了怎么不叫我?” 郁仪玄帮他揉了揉摔疼的小屁股,“饿了吗,想吃什么?”

    “要面包~” 阿浮最近十分喜欢吃软糯可口的面包,说完后没忍住好奇看着对面的伊梵。

    伊梵长相偏凶,不怒自威,伤疤隔断了眉毛走势,断眉的存在更增添了他不好惹的气质,习惯性压低的眉眼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阴恻恻的。

    好凶……阿浮怯生生地揣着小手,往爸爸怀中靠了靠。

    伊梵看着悄咪咪盯着自己看的小家伙,放下抹布,扯过纸巾,把手擦得干干净净,大步走到阿浮身边。

    阿浮脖子缩了缩,怯生生地移开视线,不敢再抬头看他,扭过脑袋,把脸埋在爸爸的肩膀上。

    “他是伊梵,也是我们的亲族。” 郁仪玄轻抚小家伙的背,给他介绍道:“你也可以叫他二伯。”

    伊梵看着阿浮对他退避三舍的小模样,忽然唇角恶趣味勾起,直接把阿浮抱到了自己怀中。

    阿浮骤然落到他怀中,僵硬得跟个小木头一样,他瘪着嘴:“爸……”

    伊梵摆出一副很凶的模样,“不准叫爸爸。”

    阿浮吓得闭了嘴,但委屈的情绪可没这么容易被压下去,他抿着唇努力不哭,眼圈却不争气地一点点地红了。

    瞧着真的是可怜至极。

    一旁,郁仪雪睁眼瞧见伊梵欺负阿浮的这一幕,立即要为阿浮伸张正义,他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老二!你、你怎么能欺负阿浮宝贝?快把他放下!”

    阿浮感动不已,如看救星般看着郁仪雪。

    只是郁仪雪酒精上头,才刚刚站起来,双腿止不住发软,啪叽一下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阿浮:“……”

    伊梵:“呵。”

    郁仪雪救驾未半而半道崩殂,其他两人也没有扶起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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