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吻
要推开,却被一股温热的液体打断了,不是雨水,是那人的眼泪,顺着他的面颊,落在他的唇角,带着微微的咸味,掺杂在这个越吻越深的舌吻里。

    顾宴辰的胸腔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没有推开,反而抬手扣住那人的后颈,回吻了下去。

    力道忽然变得炽热又猛烈。他咬住那人的唇瓣,毫不犹豫地撬开对方的齿缝,舌尖探入,将每一寸温热扫荡得彻底。那人被迫仰着头,后颈绷紧,雨水顺着他耳后滑落,渗进衣领。

    顾宴辰吻得极狠,几近失控,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唇齿间交缠出湿濡的水声,他一手攥着伞柄,一手卡住那人的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尝到了眼泪的味道,混着雨还有喘息声。

    直到雨声突然断了。

    顾宴辰猛地睁开眼。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喉头滚动,嗓子发紧,一瞬间分不清自己是被吻醒的,还是从欲望中挣脱出来。

    屋里静得出奇,屋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敲在玻璃窗上的节奏,同他还未平息的心跳声,交错却意外的和谐。

    他坐起身,低头看了眼掌心,指节仍因过度用力而隐隐发酸,唇上残留着一种不可言说的灼热感,像是真的……吻过什么人一样。

    明明只是个梦,梦里的吻却真实得要命。

    顾宴辰坐在床沿,指尖抵着唇角,喉结微动,他低低地骂了一句:“顾宴辰,你是疯了吗?”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偏偏会因为一篇写得露骨直白、连逻辑都荒诞的小说,在梦里被撩得失控,甚至……回吻了一个看不清脸的陌生人。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重新拿起手机,时间已经是下午2点30分,他又划开那本名叫《他在我的crush文里发疯》的小说,视线落在那行对话上:

    ——“每次下雨天,你是不是都在我的抽屉里塞伞?”

    ——“你记得,你一共放过多少把伞吗?”

    ——“十七把。”

    十七把伞。

    顾宴辰的脑中倏然浮现起大学教室的抽屉里,那些只要到了雨天,就“莫名出现”的伞。

    他站起身,动作极轻地走出了主卧,拐进客房,这是他保留着旧物的地方,他的手搭在最里层抽屉的把手上,他顿了顿。

    “咔哒”。

    抽屉打开,整齐地躺着一排排伞。

    颜色各异,有暗红、有灰蓝、有象牙白,伞柄上甚至贴着细小的胶带做记号,每一把伞面上都印着不同姿态的猫,趴着、蜷着、打哈欠、舔爪子……风格诡异地统一:可爱,却又带着点懒洋洋的痞气。

    顾宴辰缓缓俯下身,一把、一把地数过去,“……一、二、三……十七。”

    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把伞上,是梦里那把:天蓝色的伞面,黑猫闭着眼窝懒洋洋地躺在角落。

    他的喉咙滚动了下,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记忆仿佛又回到了大三下学期,他调了教室时间,每周三下午固定要去教学楼东侧的那间老教室上金融选修课,那教室破旧,窗户总是漏风,角落还泛着潮味,一到阴雨天尤其难熬。

    他不喜欢打伞,宁可淋着,也不喜欢携带麻烦的东西。

    第一场春雨来的那周,教室抽屉里就莫名多出了一把伞。黑蓝色,伞面干净,伞柄上还贴了一个小标签,上面画着一只猫的尾巴圈成心形。

    没想到下周又来了一把,颜色换了,图案换了,但一眼就能认出是同一人所留。

    从第三把开始,他不再当作偶然。

    那年东城的雨季格外长,隔三差五就下雨。每逢细雨微风,抽屉里便会静静地出现一把伞,像是某种无声的执念,一次、两次、三次……直至他离开学校前的最后一堂课,抽屉里放下的那第十七把伞——就是这把。

    他虽然试着查过几次,但从未遇见过送伞的人,他甚至去调过教学楼的监控,但因为老教学楼设施简陋,摄像头不是失焦就是根本没有,一切线索都断了。

    再后来,家里出事,公司大批高层变动,他连夜飞回,从学生会长,变成了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继承人,累积的文件、无休止的谈判和不断失控的债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而那些“抽屉里的伞”,就这样折叠进了无足轻重的角落,他再也没去碰。

    直到现在。

    为什么这本小说里的内容,和他的某些经历如此相似?

    小说里的顾千辰,是学生会长。他也是。

    小说里练琴的教室是401。他大学练琴的固定教室,也是401。

    小说里,顾千辰收到了十七把伞。而他收到的伞也是十七把,分毫不差。

    这是巧合吗?

    ……不可能只是巧合,如果是巧合,怎么可能连这个细节都一模一样呢?

    所以,这个“暴躁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