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锯
 3比4,赖偲。

    3比5,燕徊。

    4比5,赖偲。

    5比5,赖偲,比赛进行到三个半小时,比分又平了。

    吴极眉头紧皱:“坏了,要抢7。”

    何令文看着场中:“燕徊状态下降不少,我感觉他体力可能已经透支了。”

    一班人看着场中的燕徊,默契十足地加油鼓劲,塑料巴掌拍得比谁都响。

    中间休息120秒,大家只看到燕徊的T恤几近全湿,汗珠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到地面,只一两秒就被蒸干。他站在球场上微微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但仍然还要小口小口地调整呼吸。

    半分钟后,他直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场边的长椅上,拿过自己的水杯喝水。但马上就是抢7,又不能放肆地大口喝,只能含一口润润嗓子再吐掉。

    燕徊心如死灰地想,今天回家一定要一口气去买三个甜筒冰淇淋。

    他把球拍杵在地上,双手搭在球拍顶,又弯腰把额头靠在手背,闭上眼睛休息。

    “燕徊!”有人在大声叫他,“加油啊!你最帅!”

    燕徊睁开眼睛站起身,看到老师同学们都在观众席上,顶着烈日给他加油打气。

    何令文说:“徊哥徊哥,你感觉咋样?”

    燕徊默默想了三秒钟,说:“刘海老是掉下来,挡眼睛。”

    “啥?我们全班都在为你的比赛提心吊胆,你就只担心这个吗?”

    “还有。”燕徊说。

    于是大家都安静地竖起耳朵。

    燕徊:“有点饿了。”

    众人:“……”

    “啊!”乔巧双手一合十,高兴地说,“我有这个!”

    随即她把自己的校服袖子撩起来,手腕上是一圈黑色的橡胶皮筋,上面有一个卡通胡萝卜的小小装饰物。

    燕徊一愣,伸手接了过来,说:“谢谢。”

    “呜!”在场的男生发出不怀好意的起哄声。

    乔巧则在中间脸憋得通红:“干嘛啊你们,讨厌。”

    燕徊把自己的刘海往后抓起,三下两下绑上了胡萝卜皮筋。

    呼——

    不知道飞来什么,眼前突然被遮住了。

    燕徊一愣,才发现是自己的脑袋上盖了一张白色的毛巾。纤维的质地柔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个香味燕徊很熟悉,是家里玲姐习惯买的柔顺剂。

    那这毛巾是……

    他掀起脑袋上的白毛巾,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掀盖头”的可怕想法,于是他快速地左右甩了甩脑袋,把这想法甩出去。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笑。

    燕徊闭着眼睛都知道这个有毒的声音是谁。

    “干嘛。”他抬头,正好看到站在长椅后的骆愠。

    “有什么好笑的,总比某些人连上场机会都没有要好吧。”

    骆愠先是瞟了一眼燕徊的头顶,随即目光下移,自顾自地捡了个话题说:“有个生物实验很有意思。”

    燕徊:“?”

    我来听你上课的吗?

    骆大学神:“一群蚂蚁里,大部分蚂蚁很勤劳——清理蚁穴、搬运食物,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少数的懒蚂蚁却根本不工作。但是当蚁群的食物来源被切断,勤劳的蚂蚁反而不知所措,懒蚂蚁却能很快带着蚁群找到新的食物源。”

    燕徊:“所以你想说什么?”

    骆愠的唇形稍薄,但是很好看。

    有时候燕徊自己都在想,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用这么好看的嘴巴讲出这么多扎心的话的。

    比如现在,骆愠就凉飕飕地说:“有的蚂蚁看起来厉害又勤奋,看似忙忙碌碌,实际什么也没做,只是为了掩盖战略上的懒惰罢了。”

    哦,不愧是智商惊人的骆愠,骂人还不带脏字。

    燕徊伸出食指,在空中朝着骆愠点了两下,那意思是“你给我等着”。

    吴极一头雾水:“啥啥啥?你们在说啥?什么蚂蚁的,我听不懂。”

    燕徊走回了场内,赖偲已经在网前等着了。他双手撑在球网上,嬉皮笑脸地问:“采访一下这位小辫儿同学。快输了,什么感受。”

    燕徊眼睛往下扫了一眼他的腿,说:“感受就是——以后再也不敢嚼泡泡糖打球。”

    赖偲“哇”了一声,继续说:“你的嘴好硬啊。”

    随后,嚣张地冲燕徊又吹了个泡泡。

    裁判吹哨:“比赛开始。”

    这一局仍是赖偲发球。他果然是打算活活把对手耗尽,仍是远近交替地对拉,燕徊受他牵制,有几次接球都又惊又险,比分仍然咬得很紧,双方各不相让。

    赖偲一边击球,一边说:“跑不动的话,不如弃赛吧!下次别上场了,在旁边练习捡球,这才是小狗要训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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