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
,每次非要执着于跟骆愠争个高低。我看他每次一见骆愠,眼睛瞪得都要冒小火苗,搞得我们班的人在校外碰到四中都恨不得绕着走。”

    何令文最后还感叹了句:“这就是相知相杀棋逢对手的宿敌吧!”

    燕徊听得一阵恶寒,狠狠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但还是没办法不在意。

    于是上课的时候,燕徊小声侧过头问骆愠:“所以你很想打耳洞吗?”

    “……”

    骆愠不想知道何令文又在外面哔哔叭叭了些什么,但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为自己正名:“不想。”

    燕徊不死心,又继续问:“那你怎么评价赖偲这个人。”

    骆愠转过头,认真想了两秒,说:“谁?”

    燕徊:“呃。”

    好叭。

    总之网球赛就这么拉开了帷幕。

    前几场比赛没有燕徊,他也没去球场观看。倒是理实班从上到下都莫名其妙地紧张,不停有人去球场盯梢打探消息,时不时又跑回来给教室里的人转播战况。到星期三傍晚的时候,最新的比分出来,目前是4:4平。

    这就意味着,压力全都给到了燕徊。

    要靠最后一场单打来决输赢了。

    全班上下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紧张和焦虑,每个人看燕徊的眼神中都带着点期盼和同情和担心。燕徊从没在短时间内体会过这么复杂的感情。

    上场前体委吴极还采访他:“徊哥,你紧张不?”

    燕徊说:“没有。”

    吴极又说:“如果打不过,及时弃权知道不?赢不赢的先放一边,千万别受伤呀。”

    燕徊:“……谢谢你。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几个女生聚在一边,乔巧犹豫地往球场边看了好几眼,最终咬了咬唇,走过来小声燕徊说了声“比赛加油”。

    燕徊本来蹲在边上给球鞋系鞋带,抬头看见乔巧涨红着脸跟他说话,于是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乔巧就立马转身跑回女生堆里去了。

    阳光下,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燕徊是第一次见赖偲,与他印象里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大相径庭。

    燕徊的刻板印象里总觉得,好学生就该像骆愠那样——撇去他的狗脾气先不说——但起码人是板板正正的,眉眼干净的。

    但此时这个吊儿郎当的人站在他面前,剪着极短的寸头,还在耳后刻了字样。不穿校服,穿着肥大的画着骷髅头的T恤衫,一身呛人的烟味,嘴里嚼着口香糖。

    燕徊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暗暗嘀咕,这真的是每次全市联考的万年老二吗?

    他心想:“哪来的中二脑残。”

    赖偲把网球拍搭在肩膀上,隔着球网,用极不友善的语气开口问:“听说你就是骆愠他们班新来的小少爷啊?”

    燕徊没吭声。

    赖偲斜着眼睛看他一眼,嗤笑:“娘炮。”

    燕徊瞪眼。

    台下理实班的人已经傻眼了。

    “他大爷!赖偲这丫怎么嘴那么贱啊?一上来就人身攻击。”

    周佳迪脸都气红了:“他就是故意的,上场前搞人心态!我听说他考试也是这样,故意在考前嘲笑人家再怎么做题也就是个笨蛋刷题机器,还有一帮人跟着他瞎起哄,吓得小姑娘考着试一边做题一边哭。”

    “真不是个玩意儿!”

    燕徊属实是庆幸和骆愠相处久了,容忍度都高了不少。但面前这个傻逼和骆愠显然不同,骆愠的话只是冷不丁刺你一下,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赖偲一张嘴只让人觉得恶臭。

    燕徊把球拍杵在地上转了个圈儿,问:“听说你就是联考的万年老二啊?”

    说完他竟然学着赖偲刚才的样子,笑着反击他:“垃圾。”

    “你他妈——”赖偲瞪起眼睛,伸出手猛地拎住了燕徊的校服领口。

    裁判老师紧急吹哨。

    “那同学!干什么你!这里是学校,还想打架吗?!”

    赖偲咬了后槽牙三秒,冲燕徊比了个小拇指,嚣张地说:“你是,这个。”

    燕徊冷笑一声,转身走到发球线。

    何令文在场下急得都开始抖腿了,余光瞥到一个高高的身影漫不经心地靠近。

    抬头一看,噢,这不是掉链子的单车、靠不住的朽栏杆、上阵拉稀的兵——刚扭伤了手腕被打入后勤实际上屁也没干的学霸美少年骆愠么?

    于是何令文抖腿抖得更焦虑了。

    似乎是感应到何令文哀怨的目光,骆愠纡尊降贵地低下他高贵的头颅,给何令文递了一个“?”的眼神。

    罢了。

    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怎会明白集体荣誉的重要。

    何令文满不在乎地扭回头,冷酷地喊了一声:“燕徊!干他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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