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令文在手机上滑着菜单,问:“同桌你想吃啥。”
燕徊百无聊赖地说:“随便,你看着点就行。帮我点杯饮料,要冰的。”
“包的兄弟。”何令文一番操作,信心满满地完成了点单,哐哐给燕徊点了一个大杯的冰茶。
很快,侍应生就端着饮料先上来了。
燕徊把吸管塞进嘴里,猛喝了几大口,又呛了一下。
何令文惊呆地看着杯子里下去一大半的绛色液体:“哇,你是有多渴。”
骆愠洗完手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吃饭了。
面对一桌子的食物,燕徊像是脖子没劲似的,耷拉脑袋用手撑着,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用叉子卷着面前盘子里的意面,像在玩面条一样但就是不吃。起初骆愠只是以为可能是食物不合燕徊的胃口,毕竟燕徊的挑食很严重。但骆愠开始注意到他眼神有点飘忽,是燕徊说话开始有点颠三倒四的时候。
何令文:“这个肉丸好吃。”
燕徊慢吞吞的:“那……一会儿你走的时候可以再要一个丸子头,然后不用打包了,就,带走。”
何令文:“你黏黏糊糊说啥呢。”
燕徊好像没有听懂一样,呵呵笑了两声,咬着吸管喝他的饮料,又瞟了骆愠一眼。
那一眼里是带着笑的,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天真。
燕徊在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对骆愠露出这种表情。
骆愠盯着燕徊雾蒙蒙的、带着水汽的眼睛,突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燕徊立刻板起了脸:“别吵。”
这么精彩的变脸,除了在海底捞,骆愠就只在燕徊脸上看过了。
燕徊又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懒洋洋地用叉子卷起意面,以一个慢放0.5x准备放进嘴里,结果还没吃到,“砰”的一声脑袋就砸进了意面盘子里。
何令文吓了一大跳:“卧了个大槽这是上的哪一道?”
骆愠先站了起来,探身越过桌子,手轻轻摁在燕徊的肩膀上推了推。
燕徊哼哼唧唧地动了下。
察觉燕徊真的很不对劲,骆愠立刻凑近他的脸,结果一股酒精的味道钻进了鼻子里。
骆愠又伸手拿过他的饮料杯子查看后,皱起眉,不可置信转过头看何令文:“你给他喝酒?”
何令文大惊:“妈耶!我就给他点了杯饮料,我看杯子上插了小柠檬片还有粉红小伞我以为冰红茶呢!”
骆愠只觉得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他扫了一眼英文水单里的几种洋酒名,头疼地吐出一句:“文盲。”
何令文:“这写着是tea啊!tea啊!”
骆愠简直想一脚tea死他。
燕徊突然直起身来,大声地对他们俩说:“不许睡觉!我要吵了!”
头发上还挂着一根意面。
骆愠:“……”
何令文:“……”
最后骆愠用湿巾胡乱地给他擦了一把脸,把醉鬼薅起来带回家。何令文帮忙叫了计程车送他们。
一路上燕徊出奇的安静,抱着自己的球包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车窗外接连闪过的树影,把路灯的光切割成一段一段的,在燕徊的脸上忽明忽暗。亮的时候看到燕徊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暗的时候又能看到他黑沉眸心里亮亮的光。
骆愠眉头动了动,忍不住问他:“难受么。”
长岛冰茶名字听上去人畜无害,可里面兑了几种度数很高的洋酒,刚才骆愠查看的时候发现燕徊足足喝了有小半杯。
不知道燕徊会不会对酒精有过敏反应,目前来看除了撒酒疯以外没有其他。
骆愠无声地叹了口气。
好在今天晚上玲姐有事不在家,不然给远在欧洲的两家大人知道,还不一定再出什么乱子。
骆愠话音才刚落,本来头靠着玻璃的燕徊“噌”地一声往前窜,双手紧紧扒着驾驶位的座椅,用一种很真诚的语气认真地对司机大哥说:“师傅,他问你难不难受。”
骆愠:“……”
司机大哥眉心跳了跳:“……他是问你。”
燕徊又坐回来:“哦。”
刚乖乖坐了没两秒,燕徊又受惊般地扑到司机大哥的座椅上:“师傅!可是我不认识这个人啊!他为什么问我难不难受!”
司机大哥也惊了:“卧槽那你们是什么关系这也不是拼车单啊?”
骆愠:“……”
燕徊:“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们找警察叔叔吧。找,找马卫东……”
司机大哥:“马卫东是谁?”
燕徊口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