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
览了一遍,轻飘飘地说:“确实,这家店没面包卖。”

    燕徊:“……”

    我也不是只吃面包好么。

    燕徊腹诽道。

    最后骆愠加了个陈皮红豆沙做甜点。

    上菜的时候,骆愠感觉有人拉了下他的袖子:“?”

    侧过头,听见燕徊小声跟他说:“你……报一遍菜名给我。”

    骆愠虽然不解,但还是用低沉好听的嗓音说:“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燕徊:“……”

    桌上众人:“……”

    于瀚:“哟,学神啥时候练的贯口。”

    燕徊揪着骆愠校服的袖子扯了扯:“不儿,我是说报一遍上菜的顺序。”

    “要求真多。”骆愠回答,一边又给他念了一遍,但是中间换了两道菜的顺序。

    燕徊听了一遍记住了,自信满满地觉得一会儿就算看不清,也能靠大概的位置夹菜。

    结果吃饭的时候,燕徊喝完了汤,用公筷夹了面前盘子里的菜,吃到嘴里的时候脸色变了。

    骆愠在旁边,隐约听到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应该是莴笋么”。他那万年平直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微微上翘了一个十分不明显的幅度。

    燕徊不信,又尝试着夹了其他的菜,结果先是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然后开始怀疑人生。

    最后,终于成功把自己吃郁闷了,默默地低下了头,像只闷闷不乐的鹌鹑。

    整顿饭下来,除了喝汤和其他按份例的餐点,燕徊总共吃了一筷子莴笋丝、两块节瓜、一只虾和胡萝卜片、胡萝卜丁、胡萝卜丝。

    吃得他简直要哭出来。

    结果出门的时候因为不留神还被台阶绊了一下,于瀚站在旁边拉了他一把,又仔细看了看他。

    何令文已经吃到肚圆滚滚,双目无神,于是一行人便解散各回各家。

    燕徊慢腾腾地跟在骆愠身后走路,在心里后悔为什么不放学了早回家。

    吃胡萝卜不如回家啃面包。

    人行道旁的路灯慢慢点亮了,夜生活的人群像是刚刚苏醒,一点点热闹活跃了起来。路边摊支着,小锅小灶上爆发出热油和香料激发出的热烈香气,耳边时不时传来大排档门口的谈笑声、饮料杯的碰撞声。间或有小电驴从身边蹿过去,引起汽车一阵短促而尖锐地鸣笛——像是人生一场真实的喧嚣。

    燕徊低着头数着步子,听着骆愠走在前边一米左右的地方,迟疑道:“打车?公交?地铁?”

    骆愠好像没听见,于是燕徊紧走了两步想追上他——

    铛!

    一脑袋撞上了电线杆子。

    这一下可不轻,路边大排档里坐着吃烧烤的人都齐刷刷回头张望,手里举着肉串都忘了撸。

    “唔……”燕徊疼得呲牙咧嘴,抱着脑袋蹲下身来,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骆愠在“铛”的那一声时候立刻转过了身,燕徊蹲着他就也跟着蹲下来:“撞哪了?”

    燕徊没说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看看。”骆愠说。

    于是燕徊放开了手,用手把额前刘海往后撸,露出额头来。

    骆愠盯着燕徊冷白的脸,湿润的眼眶和因为剧痛被自己咬到发红的嘴唇,突然愣了神。

    “看完没有。”燕徊皱着眉问。

    骆愠回神:“……嗯。”

    燕徊又问:“肿了没?”

    “没肿。”骆愠回答,又如实说,“红了,可能明天会肿。”

    “……”

    骆愠说:“回去冰敷吧。”

    燕徊郁闷地慢腾腾站起身,咕哝着说:“我看不清路了。”

    骆愠看了看他的眼睛,说:“那要怎么把你运回家。”

    此时此刻,一个路人大爷牵着遛狗绳路过,所到之处引起一片“嘬嘬嘬”的声音。

    骆愠:“……”

    燕徊:“……”

    骆愠:“要不……”

    燕徊:“拒绝。我不是小狗。”

    那没办法了。

    骆愠想了想,把自己的书包带子放长了一些,递到燕徊面前:“那你牵这个吧。”

    燕徊迟疑了片刻,还是接过来捏在了手心里。

    两人就这么首尾相接地安全前行了一会儿,路过一条小吃街的时候,骆愠突然停了下来,问:“吃什么。”

    燕徊不明所以:“啊?”

    只听骆愠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你不是没吃饱。”

    他怎么知道的……

    本来打算回家啃面包的。

    燕徊:“呃……”

    骆愠似乎是看穿了这个玩意儿对吃的没法做填空题只能做选择题,而且只能是反向选择题,于是换了种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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