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愠没被他左一句右一句的“正常人”绕进去,反而下一秒,这东西伸出食指点了点卷面,问出了更不是人的问题:“就这、这、这、还有这几道题,犯得着一定要打草稿么?”
燕徊:“……”
他真的很想回房间去自学成才。
墙上的时钟快指向七点,燕徊已经感觉眼睛有点模糊了,难得地停下笔来发了一会儿呆,就看见一个影子伸了过来。
骆愠说:“这题你做错了两次。”
燕徊问:“啊?有么?”
骆愠叹了口气,抽了张a4纸出来。
燕徊睁大眼:“你干什么?”
骆愠说:“给你写下来,我不想教你第三次。”
燕徊怒了:“不准你用我草稿纸!”
他从书包里抽出一个稍大的活页册子,飞快扯了一张下来扔给骆愠:“用这个。”
骆愠拿来翻过背面一看,是一张画纸,上面有铅笔画的速写。
“你喜欢画画么?”
燕徊手里转着笔:“谈不上喜欢吧。问这干嘛。”
骆愠摇摇脑袋,按动笔尖开始唰唰写字。
今日打仗般的课后辅导也圆满结束。
晚上洗过澡,燕徊躺在床上听歌。
或许是这几天高强度的练习实在太耗精力,没听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
突然,“嗡”地一声手机一震,从虚握的手心里滑落,砸到了燕徊的鼻梁。
燕徊皱着眉闷哼了一声“靠”,被疼出了几滴眼泪。
夜间他的手机一直都是开着盲人辅助模式,此时显示有陌生号码的短信进来了。
燕徊点了一下阅读,机械冰冷的电子女声响了起来。
……
几秒钟以后,燕徊的脸色发白地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手机面无表情地在屏幕上打出几个字。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删掉。
又重新打。
【你要怎样才肯放……】
删掉。
他打了删删了打,额头上冒出汗珠。
最后打出一句【你怎么不去死】。
燕徊睁着眼睛,眼神没有焦点地看着手机屏幕,最后还是点点点删掉,把手机扔到一边,塞上耳机拉高被子,卷成一团开始睡觉。
果然,这一晚上属实是没有睡好。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燕徊顶着两个肿眼泡,双眼皮都肿没了。
玲姐把装着早餐的白瓷盘子放在他面前,忧心忡忡地问:“哪能那么夸张啦?一夜都没睡吗?”
燕徊闷着声回答:“睡了,没睡好。”
骆愠坐在对面,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玲姐问:“是不舒服吗?要不跟学校请个假就不去考试了?”
燕徊眼皮一跳,对了,今天开始是为期两天的段考,差点给忘了。
他搓搓脸深吸了一口气,说:“没事儿,能考。”
玲姐以为他是刚转到新学校后第一次考试的考前焦虑症,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燕徊喝了一口豆浆。
玲姐说:“今天的早餐你们俩都要吃完哦。为了给你们考试搏个好彩头,我特地做了满分状元早餐!”
燕徊和骆愠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低头一看自己的餐盘——
一根油条,两个白煮蛋。
燕徊:“……”
骆愠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我们满分是七百五。”
玲姐默默地拿了双筷子把油条夹起来折了个弯:“那你俩都给我考七百吧!”
实验中学的考试出了名的变态。
变态的难。
铃声一响,站在教室前方的监考老师就开始按组分发试卷,从第一桌开始往后传,持续几十秒哗啦啦的响声之后整个教室归于平静,只听得到笔尖在纸面上唰唰作响的声音。
每考完一门,在老师收完答题卡的那一瞬间,整个教室就像沸腾的油锅里突然洒了几滴水一样噼里啪啦炸开来,闹哄哄地乱成一团。讨论题目的、对答案的、商量一会儿考完去哪吃饭的,叽叽喳喳。
燕徊麻木地熬过了一门又一门。
他拿着水杯在饮水机旁接水的时候,有个女生从旁边,递了块巧克力过来。
燕徊:“?”
女生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说:“看你脸色有点白,不知道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