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我替他担心个什么劲儿。
他决定最后再迂回关心一下,不行他就上去了。
“那个……你晚上为什么要去喝酒?”他从杯沿上方瞟了一眼于朝宇。
“想喝啊,还能因为什么?”
“想喝你在家不能喝吗?”
“小朋友,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
周霄皱起眉问他:“我不是人嘛?”
于朝宇反问:“那你能操.我嘛?”
周霄突然噎住,喝到嘴里的蜂蜜水一口全喷了出去,疯狂咳嗽起来,呛得满脸通红。
他抽出两张纸巾狼狈地擦着嘴角和下巴,用看魔鬼的眼神看着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的于朝宇:“你、你……你说话就不能含蓄点儿嘛!我真是受够你了!”
于朝宇比他还受够了,伸手按住了左腰揉了两下:“每次都是你自己非问的。”
周霄被他雷得不轻,转身拿了书包就往楼上跑。
在他的意识里,人不能,起码不应该对别人说出‘你能操.我吗’这种话的,于朝宇这个人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嘛?他的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啊?除了做.爱他就没有其他爱好了吗?这种……这种糜烂的人生他就没想过要改变吗!
找一个稳定的对象有什么不好,他真是想不通。
就因为于朝宇这句话过于惊悚,周霄一晚上又没睡好,睁眼的时候还心有余悸。
今天早上也不知道于朝宇能不能起得来送他。
他做好了早餐,想去二楼叫人,敲了敲门,没有反应,他又拧了下门把手,门咔哒一声,打开了一个缝。
于朝宇趴在大床上,侧脸冲着门的方向,紧皱着眉,似醒非醒,脸颊发红,嘴唇似乎有些干白。
周霄走进去,总觉得他的状态不是很对,把手背贴到于朝宇的额头上,发现很烫。
宿醉加洗冷水澡,还摔了一跤,不知道是哪一个导致的……反正现在这个人是生病了。
“于朝宇?你听得见吗?”周霄拍了拍他的脸,发现也是汗湿的。
于朝宇嘟囔了句什么,周霄没听清,特意蹲下去凑到他嘴边听。
于朝宇说了句:“滚开。”
“……我真是吃饱了撑的!”周霄站起来,深呼吸,俯视着这个哪怕生病了还不忘了高高在上的男人。
活该!我就说你这么乱搞迟早得病!
他去浴室拿了条毛巾打湿,先替人把脸擦干净,然后用手机先叫了退烧药的外卖,打了个电话给老师,说自己今天不去上课了,能不能把今天要复习的内容范围告诉他,待会儿他去医院学习。
“房东生病了?附近的医院打车去要多远?下午会来吗?”老师问。
“应该不会,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医院。”
以前徐晓还鞍前马后地跟着于朝宇,现在俩人闹掰了,周霄就催眠自己,只有自己能照顾他了——这也是一无所有的自己在于朝宇身边仅剩的价值了。
打从死乞白赖住回来,他压根就没为于朝宇做过任何事。
用体温计量了体温,这个温度还在周霄能处理的范围内,暂时可以不用去医院。
他端了早饭和水上二楼,把于朝宇扶起来靠着床:“我给你先把汗擦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不是想非礼你啊。”
于朝宇醒了,微微睁开眼睛看他,声音有些虚弱:“我只是脑子有点沉,不是疯了。”他还记得这位史上最恐同大少爷的威名。
“让你出去玩吧,生病你就知道后悔了。”周霄把拧得半干的毛巾放在一边,伸手去解于朝宇的睡袍,一抽,那绳子就掉了,宽敞的睡袍丝滑地自动往两边滑落,露出几乎赤裸的身体。
他知道自己做这些动作于朝宇心里不会有半点波澜,反而是自己,替别人宽衣解带也会紧张得呼吸加速。
他竭力遏制住自己的呼吸,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你现在这样只是因为好奇,你好奇跟男人做.爱到底会有多舒服才会让于朝宇这么欲罢不能,你自己其实并不想试……现在的这种感觉只是单纯的感激,为于朝宇这样肆意随性的人偏偏愿意帮助自己而感动,认为自己对他来说是特殊的,你千万不能被这种错觉误导了……
一旦走上歪路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要在脑子里敲响警钟——为这几天自己的脑子不清醒,总是想去触碰于朝宇的身体。
这想法本身就很不礼貌,他不能随意想触碰另外一个人的身体,尤其是男人的。
他也根本没办法跟男人睡。
他不可能对于朝宇说,我可能对你有点好感,但我接受不了跟男人做.爱。
他会被于朝宇一耳刮子抽死的。
所以他一定要从现在开始就管住自己,别让那种感激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