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刚不小心听到了两句,是家里的孩子丢了?”王西川问。

    “差不多吧。”于朝宇说,完了补充一句,“不是我的,就是暂时住在我家,也高三了,学校停电放假,突然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于朝宇想先查家里的监控,这时候他就感觉到房子太大又不找住家佣人的坏处了——光所有房间的监控他就得看半天,翻了一页又一页,没有一张画面带动一下的。

    “要不查看一下门锁记录?”王西川提议,“你家是密码锁吗?”

    于朝宇一拍脑门:“我真是个傻子。”

    但是安全系统显示今天下午也没有开锁记录,人应该是没回家。

    想来想去,他还是开车出去找个把小时,找不到就回家算了,等人回来就骂一顿解气,浪费一次交际的机会。

    于朝宇开上雷克萨斯,车载屏幕显示着今天的日期时间及天气状况。

    他没打算去周霄他们学校,离这里太远了,而且一下午的时间估计周霄老师已经把附近找了一遍,他也不知道去哪儿找,就是有一种莫名的预感,一种周霄这种家庭境遇的孩子在这种时间会去的地方,大概率就是墓园——已经四月三号了。

    好就好在,周恒的妻子去世时跟他父母去世的时间差不多,他正好注意到当时的新闻——为了完成妻子的遗愿,周恒会把妻子跟公婆安葬在一个墓园,也就是这个城市的公墓园,他买下了里面最贵的一个区。

    于朝宇不干浪费时间的事儿,与其无头苍蝇一样在失踪现场附近乱窜,还不如直接去有点可能的地方一看究竟。

    墓园区路程大概二十公里,于朝宇开车到了附近就被管理员禁止进入了,只能步行进主墓区或乘坐墓区大巴。

    他锁上车,款步在通往墓区的小路上走着,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荒芜失修,旁边还有一片地正在开发,但看着也像是半个月没有动工的状态了。

    才六点多一点,天色就完全黑了,墓园的灯火还算亮,不过天寒地冻的时候,走在这种阴气十足的地方,为了方便管理,连进墓园的路都这么窄,他实在是不知道小路两边的墙后面会突然窜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

    他真的很久没挨过冻了,还是为了这种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儿,他真的非常想指着周霄的鼻子痛骂一顿,少来点年轻人的青春疼痛玩失踪,该干嘛就干嘛去,日子过得好你爹妈才安心。

    把围巾提起来盖住冻得通红的鼻头,于朝宇走到墓园外的安保处,登记完信息,还刷了一下身份证,才打听到周霄母亲的位置,买了两束花进去,却发现宛如皇帝龙榻般宽阔气派的墓地上空空如也——没人来过。

    这让于朝宇觉得有些尴尬,就好像自己来找朋友玩,带了伴手礼,结果对方不在家,自己只能跟对方的母亲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阿姨,对您儿子口气不太好,多担待,真的是他太犟了,真不怪我。这束美丽的花配您,祝您容颜永驻,来世还是大美人。”

    他放下花,内心说道,我尽力了,可以回家了。

    走到出入口的安保处,他又一个心念转动,从外头拉开窗户递了包烟给坐在里面揣兜烤火唠嗑的两个管理员:“劳烦问一下,今天下午有个个子一米八左右的男生来祭拜吗?长得挺精神的那种。”

    里面的人接过烟,看了看烟的牌子,就开了电脑。

    “姓什么?”

    “周。”

    “下午差不多三点多的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

    “好,谢谢啊。”

    于朝宇想,周霄既然三点的时候来过这,五点多怎么都该到家了,于朝宇打了个电话过去,提示对方关机了。

    于朝宇耐心耗尽,不管了,这种没良心的东西丢了拉倒,敢不接他的电话还破罐子破摔关机。

    不就拆了他的锁吗,这都多久了还在这儿记仇,心眼也就那么点儿大。

    他沉着眼往回走,穿过来的时候那条小路,眼光一瞥,在侧前方一栋呈凹形的老旧民房建筑下看到一团比夜色更加黑暗的阴影——好像还会动。

    “周霄?”他试探着喊了一句。

    那黑影八成是听见了,拔腿就跑。

    “你小子见了我敢跑?!”于朝宇抬起腿就追了上去。

    但与此同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好几个人跟他一起追。

    于朝宇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但是有个黑影跑到了他旁边,跟他说:“兄弟,谢了啊,还是你眼神好。”

    距离近了,加上路灯,于朝宇对这个脸有点印象——他去看周霄母亲的时候这个人就在周围走来走去像是找不到地方似的。

    所以这个人也是在找周霄。

    “不客气。”于朝宇冷着脸说。

    对方说:“但你应该是别的讨债公司的吧,不好意思,讨来的钱得先还我们客户的。”

    于朝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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